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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狗年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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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是你的，别乞求]]></description>
		<pubDate>Fri, 22 Feb 2008 17:46:0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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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8220;中国奇迹&#8221;的形成与未来&#8212;&#8212;改革三十年之我见（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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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Fri, 22 Feb 2008 17:46:0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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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秦晖</p>
<p>【下篇】全球化中的&ldquo;中国竞争力&rdquo;：2001年以来的中国奇迹</p>
<p>■短短十余年间，中国制造的商品洪流般充满世界，世界各地的资本潮水般涌进中国。中国成为&ldquo;世界工厂&rdquo;似乎指日可待。持续多年的高速增长增强了国力，也使许多国人日益自信。如果说1989年的电视政论片 《河殇》还在忧患中国的&ldquo;球籍&rdquo;，那么2006年又一部热门政论片则在预言&ldquo;大国崛起&rdquo;了。<br />■1992年后的十五年来中国所取得的进步是巨大的。但是另一方面，这十五年积累的问题之多也不容忽视。十五年来，中国借助铁腕体制降低&ldquo;制度变迁的交易成本&rdquo;，避免了一些民主转轨国家疲于应付的各阶层频繁博弈的&ldquo;拖累&rdquo;，实现了空前快速的原始积累。<br />■这些年来，一方面规范化法治化的竞争规则正在形成，由此人们的自由得以增进；另一方面当代福利国家的种种进步也使中国的公共服务建设加快。可以说，文明世界的自由主义与社会主义（不是斯大林主义）都在全球化中对我们有所促进，这也就是我们支持改革开放的原因。</p>
<p>全球化中的中国奇迹：&ldquo;资本内逃&rdquo;与&ldquo;三顺差&rdquo;</p>
<p>&nbsp;&nbsp;&nbsp; 1992年以来的第二轮改革，给中国带来的变化举世有目共睹。而2001年的两件大事标志着改革开放进入了某种意义上的又一个新阶段：这一年&ldquo;入世&rdquo;的成功使中国大踏步地进入全球化过程，而&ldquo;9&middot;11&rdquo;事件及随后的全球反恐使西方注意力聚焦于伊斯兰地区，淡化了中美矛盾，促进了双方合作并改善了中国的国际政治环境。两者都对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起了空前的推动作用。<br />&nbsp;&nbsp;&nbsp; 新阶段除了延续1992年以来的进程外，还有几个明显特点：第一是经济加速，而且这种加速具有明显的外向型特征。有数字为证：&ldquo;入世&rdquo;后中国的外贸总额五年呈三倍之增，从2000年的4743亿美元飞速增加到2005年的14221亿美元，2007年更达 21738亿美元。而顺差更是出现爆炸式增长：2004年为 320亿美元，2005年 1019亿，2006年达1775亿，到了2007年更增长到令人目眩的2622亿。不仅绝对值增长越来越快，相对增长率也越来越高：2007年与2001年相比6年增长11.6倍，而最近三年竟增加了8倍还多！（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080111/13301925575.shtml<br />刊中国新闻网报道；《海关总署：2007年我国外贸顺差达2622亿美元》，《上海证券报》2008年1月12日）而流入中国的FDI则连续多年居世界第一（按有的统计口径则仅次于美国）。2007年中国的经济不仅外贸依存度（外贸额与GDP之比）已经很高，外贸顺差率（顺差与外贸总额之比）也已高达12.1%，而战后时代曾经维持外贸顺差额全球第一时间最长（长达21年）的德国，其顺差率最高的一年也就是这个水平。（1988年为12.7%，见《帕尔格雷夫世界历史统计 欧洲卷（1750-1993）》，经济科学出版社2002年，616页）除了石油输出国之类&ldquo;天然顺差国&rdquo;外，在世界主要贸易大国中这种情况很少见。<br />&nbsp;&nbsp;&nbsp; 更耐人寻味的是：入世前我国的双顺差总额（贸易顺差与FDI之和）经常高于外汇储备增加额，人们普遍认为这意味着当时存在严重的&ldquo;资本外逃&rdquo;，并为此忧心忡忡。但入世后这些年情况完全倒转：尽管双顺差总额高速增长，但外汇储备的爆炸式增长更厉害，外汇储备增加额反过来显著高于双顺差总额。许多人认为这是国际投机资本（&ldquo;热钱&rdquo;）隐蔽地涌入中国的结果，并由此产生了另一种担心。然而，我觉得&ldquo;热钱&rdquo;固然有，甚至那些非法聚敛的资本也可能仍在&ldquo;外逃&rdquo;&mdash;&mdash;只是资本流入额更大，但是，那些流入的资本未必都是热钱。事实上<u>，&ldquo;热钱&rdquo;冷钱都是资本，都寻求赢利最大化，两者并无绝对的界限。如果&ldquo;热钱&rdquo;流入后一直不撤走（由于人民币升值与资本涨价两大预期持续存在，这是完全可能的），也要寻求长期投资可能。</u>而更重要的是，在外资争相涌入中国的情况下，中国已经提高了进入的门槛，并不是只要并非热钱就都欢迎。于是在国际资本过剩、理想投资场所不足而中国又有下文将述及的诸多引资&ldquo;优势&rdquo;的情况下，即便长期投资者也可能&ldquo;前门进不来进后门&rdquo;，从而表现为外汇储备增加额中高于双顺差之和的那些&ldquo;误差和遗漏&rdquo;项。如果说这也是资本的一种&ldquo;逃&rdquo;术，那就不是中国资本&ldquo;外逃&rdquo;，而是外国资本（为躲避他们的工会、福利制度等 &ldquo;民主社会主义&rdquo;的压力，或者为规避民主制下的&ldquo;交易成本&rdquo;）而&ldquo;内逃&rdquo;中国了。<br />&nbsp;&nbsp;&nbsp; 中国资本&ldquo;外逃&rdquo;意味着腐败与非法聚敛，外国热钱流入则意味着金融风险，这两种问题今天无疑仍然存在。但是如果长期投资者也踊跃到了&ldquo;前门进不来进后门&rdquo;的程度，那就意味着中国的确成了他们心目中的投资乐园。这些并非纯投机的资本不是&ldquo;恶意炒家&rdquo;，（当然是在&ldquo;恶意收购&rdquo;这类语词的意义上。资本进来不是为了搞慈善，即便&ldquo;善意收购&rdquo;也是为了赚钱，这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是确实想在中国长期赚钱的。他们如此看好中国，至少从经济增长的角度看当然是积极现象，说明中国的市场经济建设的确有显著成果。而在整个外汇储备增加额与双顺差总额的平衡账上，从入世前大量资本&ldquo;外逃&rdquo;造成赤字&ldquo;遗漏&rdquo;，到如今更多的资本&ldquo;内逃&rdquo;带来反向的巨额黑字&ldquo;遗漏&rdquo;，在入世前中国已经存在的&ldquo;双顺差&rdquo;（经常项目顺差与资本项目顺差）基础上，入世后又出现了&ldquo;三顺差&rdquo;（国际收支总平衡账的 &ldquo;误差与遗漏&rdquo;项也由负数变成了正数），这可以说是新阶段的第二个特点。经常项目顺差意味着商品输出，资本项目顺差意味着资本输入，而&ldquo;误差与遗漏&rdquo;顺差则意味着前两者比账面反映的更大，尤其是资本输入可能不只像某些年份有的统计口径说的那样&ldquo;仅次于美国&rdquo;，而是不亚于美国。于是，人们似乎有理由认为那些&ldquo;唱衰中国&rdquo;的人已经输了，而看好中国的观点得到了证实。&mdash;&mdash;当然，这只是在经济增长（或者说GDP增长）这个角度看。<br />&nbsp;<br />&ldquo;共识破裂&rdquo;：改革争论的激化</p>
<p>&nbsp;&nbsp;&nbsp; 短短十余年间，中国制造的商品洪流般充满世界，世界各地的资本潮水般涌进中国。中国成为&ldquo;世界工厂&rdquo;似乎指日可待。持续多年的高速增长增强了国力，也使许多国人日益自信。如果说1989年的电视政论片《河殇》还在忧患中国的&ldquo;球籍&rdquo;，那么2006年又一部热门政论片则在预言&ldquo;大国崛起&rdquo;了。两部片子，真可谓给人沧桑之感！<br />&nbsp;&nbsp;&nbsp; 随着外向型增量的膨胀，经济的&ldquo;游戏规则&rdquo;也继续变革。2001年以来，在&ldquo;改革&rdquo;方面中国确立了&ldquo;市场经济&rdquo;目标，在&ldquo;开放&rdquo;方面中国实现了加入WTO的愿望。<u>尽管这个&ldquo;市场经济&rdquo;前面还有&ldquo;社会主义&rdquo;这个意识形态限制词，但现在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市场经济也是有限制词（&ldquo;社会市场经济&rdquo;、&ldquo;福利市场经济&rdquo;等等）的，而且除了官府的垄断与特权仍然严重外，中国如今对&ldquo;市场经济&rdquo;的其他&ldquo;限制&rdquo;（公共福利、劳工权利、社会保障、非营利部门发展、环保限制乃至宗教传统的约束等等）绝不比所谓&ldquo;发达市场经济国家&rdquo;多</u>。以至于像张五常先生等人最近称赞&ldquo;中国比美国更自由&rdquo;，而李嘉诚先生在疾呼警惕&ldquo;民主化造成福利社会&rdquo;之余似乎并不担心民主的阙如会妨碍市场利好。另一方面，中国加入WTO虽然有过渡期特殊条款的保护，但这过渡期并不长，中国在全球化中&ldquo;与国际接轨&rdquo;的速度应当说是相当快的。<br />&nbsp;&nbsp;&nbsp; 无疑，1992年后的十五年来中国所取得的进步是巨大的。但是另一方面，这十五年积累的问题之多也不容忽视。十五年来，中国借助铁腕体制降低&ldquo;制度变迁的交易成本&rdquo;，避免了一些民主转轨国家疲于应付的各阶层频繁博弈的&ldquo;拖累&rdquo;，实现了空前快速的原始积累。然而社会公正问题也越来越突出。我国如今不仅收入分配的基尼系数不断升高，而且更重要的是因垄断和特权造成的升高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使得大众的不公平感比同等基尼系数下的国家更高。<u>我国如今不仅存在着公共品供给的不足，而且还叠加了&ldquo;公共品缺少公共性&rdquo;的体制弊病：早在改革前的旧体制下，收入高者享受更高的公共福利，而收入低者公共福利就享受得更少，&ldquo;二次分配&rdquo;不是缓解了，而是加剧了初始分配的不平等。这个弊病在如今单向度的市场化改革中不仅没有被克服，反有加剧的趋势。体制缺陷形成的&ldquo;扩权容易问责难，卸责容易限权难&rdquo;，使得&ldquo;放权让利&rdquo;的改革变成了&ldquo;弃责争利&rdquo;，公共服务部门放弃服务责任，利用公共资源大肆&ldquo;创收&rdquo;，同时却凭借垄断权力排除来自民间的竞争&hellip;&hellip;<br /></u>&nbsp;&nbsp;&nbsp; 这一切终于冲破了&ldquo;不争论&rdquo;的樊篱，导致了近年来相当尖锐的&ldquo;改革论争&rdquo;，这成为新阶段的第三个特点：先是在对&ldquo;掌勺者私占大饭锅&rdquo;的批评持续多年之后，以&ldquo;郎咸平旋风&rdquo;为契机发生了激烈的国企改革争论，接着&ldquo;医改报告&rdquo;又引发了以医疗、教育问题为中心的公共品供应改革争论，以及以物权法和农民问题为中心的经济社会改革争论，等等。这些争论把1997年那场&ldquo;自由主义与新左派&rdquo;的&ldquo;主义&rdquo;之争深化为一系列的&ldquo;问题&rdquo;辩论，它们的种种现实利益背景已经穿透意识形态的表象而凸显出来，从而使争论变得相当激烈，以至于有人惊呼&ldquo;改革共识已经破裂&rdquo;。<u>显然，这些年来，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并没有像有些人设想的那样&ldquo;把饼做大&rdquo;就能缓解&ldquo;分饼不公&rdquo;的矛盾，而是出现了经济发展与内部外部矛盾同步持续深化的现象。</u>&ldquo;上访潮&rdquo;持续攀升，&ldquo;群体性事件&rdquo;大幅度增加。1992年这轮改革初起时，人们曾试图把体制合法性建立在经济增长上，当时常说东欧垮了而我们没垮，就是因为我们经济搞得好。但是现在，经济高增长和社会不稳定同时发展的现象使人对此说日益怀疑。<u>如果说在意识形态上&ldquo;不争论&rdquo;不失为邓小平的智慧之举，那么在利益矛盾方面不允许博弈，就有极大的风险。</u></p>
<p>&ldquo;尺蠖效应&rdquo;与改革的调整</p>
<p>&nbsp;&nbsp;&nbsp; 然而在现有体制下人们如何进行博弈呢？这些年来改革政策乃至改革战略不是没有调整，甚至可以说调整之频繁举世罕见，以至民间有&ldquo;初一十五不一样&rdquo;之讥。然而似乎怎么调整都不对劲，这就是<u>所谓的&ldquo;尺蠖效应&rdquo;：就像那一放一缩却只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的尺蠖，我们的政策一&ldquo;左&rdquo;，老百姓的自由就减少，但福利却难以增加；政策一&ldquo;右&rdquo;，老百姓的福利就收缩，但自由却难以扩大。一讲&ldquo;小政府&rdquo;官员就推卸了责任，但权力却依然难以限制；一讲&ldquo;大政府&rdquo;官员就扩大权力，但责任却仍旧难以追问。&ldquo;右手&rdquo;大动，公共资产就快速&ldquo;流失&rdquo;，但老百姓的私产并无多少保障；换上&ldquo;左手&rdquo;，老百姓的私产就受到侵犯，但公共财富仍然看守不住。&ldquo;一个萝卜两头切，左右都是他得&rdquo;</u>。于是客观上的&ldquo;尺蠖效应&rdquo;的进一步突出，成为新阶段的第四个特点。<br />&nbsp;&nbsp;&nbsp; 就拿前一阵成为舆论热点的&ldquo;医疗改革&rdquo;来说吧，当初说是医疗福利萎缩和&ldquo;过分市场化&rdquo;使人看不起病，出路似乎在于加大政府垄断；然而不久就有权威消息披露：中国如今的公费医疗开支竟有80％花在领导干部身上，这样的&ldquo;福利&rdquo;，究竟是谁之福，谁之利？增加这样的&ldquo;公共品&rdquo;，能改善老百姓的医疗吗？再如：&ldquo;郎旋风&rdquo;之后中国开始反对所谓&ldquo;新自由主义&rdquo;，一时似乎风向转&ldquo;左&rdquo;，没收陕西石油民企、在重化工等基础领域搞排挤民资的&ldquo;新国有化&rdquo;、划定国有垄断行业等&ldquo;大政府&rdquo;政策纷纷出台，然而与此同时，新一波&ldquo;股改&rdquo;却采取了本质上近乎&ldquo;国有股白送人&rdquo;的私有化方式，其&ldquo;右&rdquo;的程度远远超过&ldquo;郎旋风&rdquo;之前的一切国有股减持方案。吴敬琏先生略表批评之意，立即招来一阵骂声。也是，前些年为了国企&ldquo;圈钱解困&rdquo;，长期大熊市把高位跟进的广大散户小股民坑得够呛。如果当初听吴先生的，在国企未改革不急于设局圈钱，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坑。既然被坑了，在股指已跌去三四成时用现今的股改方式来补偿，也算是补偿了被坑的股民群众。然而那时不补，愣是让股指从2300多点跌到900多点，大部分小股民已经无法承受巨亏，被迫&ldquo;断腕&rdquo;退场，只剩下实力雄厚的大庄家等着&ldquo;抄底&rdquo;了&mdash;&mdash;这时&ldquo;国有股白送&rdquo;的改革才大举出台，客观上给抄底者奉送了3000亿元的净值财富！（《股权分置改革使流通股东财富增3000亿？》，北京普蓝诺财经顾问中心：《每日财经专讯》第1237期，2006年7月20日）真叫来得恰到时候！郎咸平也好，巩献田也好，这时却不吭声了。如此尺蠖般的一收一放，国有资产也送掉了，小股民的私产也亏掉了，只有那些有来头的抄底者两头通吃，既发了&ldquo;国有化&rdquo;的财，也发了&ldquo;私有化&rdquo;的财，你说这是&ldquo;左&rdquo;还是&ldquo;右&rdquo;呢？<br />&nbsp;&nbsp;&nbsp; <u>中国的很多调整都表现出这种客观上的&ldquo;尺蠖效应&rdquo;：今天强调加快城市化，便大举剥夺农民地权&ldquo;圈地造城&rdquo;，但农民进城后却得不到平等待遇；明天强调控制城市化和&ldquo;复兴农村&rdquo;，便限制、取消农民迁徙权，但官府依然可以圈他们的地。今天说土地紧缺要&ldquo;保护耕地&rdquo;，于是就打击&ldquo;小产权&rdquo;，严禁农民卖地，但官府依然想&ldquo;征&rdquo;就&ldquo;征&rdquo;；明天又说土地宽松可以放手开发，于是官府掀起圈地大潮，但农民土地仍然不许入市&hellip;&hellip;显然，形成这种怪圈的原因就在于那种&ldquo;权既不受限，责亦不可问&rdquo;的体制。在这种体制下即使政策设计者出于好心，实行起来却往往&ldquo;扭曲&rdquo;，跳不出&ldquo;权家通赢&rdquo;的圈子。而宪政下的&ldquo;天平效应&rdquo;（政策趋左会增加人民福利，趋右则增加人民自由）则很难发生。<br /></u>&nbsp;&nbsp;&nbsp; 而中国与世界的双向互动扩大，尤其是中国对世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力，则是新阶段第五个、也是最重要的特点。<br />&nbsp;<br />&ldquo;中国的全球化&rdquo;与&ldquo;全球的中国化&rdquo;</p>
<p>&nbsp;&nbsp;&nbsp; 回想2001年入世时，国内外的议论很多。而主流的议论是两种：一种人说，中国这种体制不适应经济全球化竞争，关起门来还凑合，在开放的全球化竞争中肯定要垮下来，这就是所谓的&ldquo;中国崩溃论&rdquo;。这是比较悲观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比较乐观，说全球化会加速中国融入普世价值、接受国际规则。首先是接受市场经济规则，将来还会接受法治、宪政民主等等。这就是&ldquo;世界改变中国&rdquo;、开放使中国进步，这当然是国人所希望的，也是世界人民所希望的。<br />&nbsp;&nbsp;&nbsp; 应该说这种可能的确存在，这些年来，一方面规范化法治化的竞争规则正在形成，由此人们的自由得以增进；另一方面当代福利国家的种种进步也使中国的公共服务建设加快。可以说，文明世界的自由主义与社会主义 （不是斯大林主义）都在全球化中对我们有所促进，这也就是我们支持改革开放的原因。<br />&nbsp;&nbsp;&nbsp; 但我觉得，除了上面这两种可能外，其实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还有第三种可能。入世这些年来，中国表现出来的&ldquo;竞争力&rdquo;恐怕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贸易与资本项目的&ldquo;双顺差&rdquo;爆炸式的增长，GDP爆炸式的增长，城市化也是爆炸式的增长。全球资本涌入中国，中国生产的商品涌向全球。这和所谓的&ldquo;中国崩溃&rdquo;预言无疑是相反的。<br />&nbsp;&nbsp;&nbsp;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与全球的影响是双向的。特别是中国这个经济体的庞大，决定了她的影响力很可观。这些年现代文明的基本准则对中国的影响的确相当大。纵向地看我们在自由与福利两方面的进步也不小。但是同时，中国也正在&ldquo;和平演变&rdquo;全世界。由于中国因素的加入，这些年来世界主流的两种主要规则，即自由市场制度与福利国家制度都面临着空前的挑战。由于我们<u>今天的全球化主要是市场的全球化 （而且市场中也主要只是商品与资本在全球流动，劳动的流动性就差得多），而不是人权的全球化，无论是今天文明世界左派强调的经济社会权利，还是右派强调的个人自由权利，都还远没有成为一种普遍规则。于是，一种既缺少个人自由也缺少福利保障的体制，在&ldquo;只做买卖不问其他&rdquo;的条件下不仅仍然可以在这种全球化背景下存在，甚至可以表现出一种&ldquo;劣币驱逐良币&rdquo;的&ldquo;优势&rdquo;。</u>这种体制下崛起的经济体如果足够庞大，它将在全球化中迫使全世界的福利国家降低福利标准，同时也迫使自由国家重树贸易壁垒，这个趋势越来越明显。<br />&nbsp;&nbsp;&nbsp; 现在国际上有所谓的&ldquo;中国威胁论&rdquo;，它主要是强调中国国力的强大会对他人构成威胁。这样的说法无论在事实上还是价值上都是必须驳斥的：一方面中国的国力如今远未强大到足以威胁别人，另一方面中国人也有权发展不亚于他人的国力。<br />&nbsp;&nbsp;&nbsp; 但是，如果不是讲&ldquo;国力&rdquo;变化导致国际冲突，而是讲不同体制之间的优劣互相影响的话，那倒是可以说，尽管改革前我们经常大言要用意识形态理想&ldquo;解放全人类&rdquo;，但那纯属夜郎自大；而<u>今天，一百多年来中国第一次有了&ldquo;和平演变&rdquo;他人的可能，但是这种演变既不是向人家输出&ldquo;儒家文化&rdquo;，也不是输出&ldquo;社会主义&rdquo;，当然更不是输出自由主义。而是用一种&ldquo;低人权&rdquo;的竞争&ldquo;优势&rdquo;使人家也不得不向&ldquo;既低自由、也低福利&rdquo;的方向发展。</u>如果说几年前一群讨厌&ldquo;自由放任&rdquo;的左派经济学者提出&ldquo;北京共识&rdquo;还并不令人惊奇，那么讨厌&ldquo;福利国家&rdquo;的张五常先生最近宣称&ldquo;天下大势将是欧洲学美国、美国学中国&rdquo;就很耐人寻味。而曾经预言历史将&ldquo;终结&rdquo;于自由民主的弗朗西斯&middot;福山如今也出版了新书《出乎意料》，把&ldquo;世界转向&lsquo;中国式社会主义&rsquo;&rdquo;列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七大&ldquo;意外&rdquo;之一。可见这种趋势不容小觑。<br />&nbsp;&nbsp;&nbsp; <u>我们现在所有的要素似乎都极有&ldquo;竞争力&rdquo;：比如劳动力，印度等国在劳动力充裕而廉价方面不亚于我们，但我们的劳工之逆来顺受全无集体谈判权却是他们不可企及的&ldquo;优势&rdquo;。与劳力相反，我们的土地本来非常稀缺，但却拥有世界上最有&ldquo;效率&rdquo;的圈地机制，圈占广州附近的大片膏腴比人家圈内华达沙漠还容易。我们环境和资源禀赋不佳，但没有讨厌的公民社会捣乱，要占用它们就免了许多&ldquo;麻烦&rdquo;。我们的公共财政在公众福利方面捉襟见肘，而使用&ldquo;公共财政配套&rdquo;来&ldquo;招商引资&rdquo;却非常慷慨。在所有这些方面，他们不管社会党还是保守党谁能与我们竞争？而那些&ldquo;民主分家麻烦大，福利国家包袱多，工会吓跑投资者，农会赶走圈地客&rdquo;的民主转轨国家就更不可能创造我们这种&ldquo;奇迹&rdquo;了。减少&ldquo;交易成本&rdquo;以提高&ldquo;效率&rdquo;是国外经济学的一大发明，但以剥夺一些人交易权利的方式为另一些人单方面降低&ldquo;交易成本&rdquo;的主意却是他们想不出来的。</u><br />&nbsp;<br />&ldquo;第三种可能&rdquo;有利于中国人吗？</p>
<p>&nbsp;&nbsp;&nbsp; 自由经济的优势主要在于创新，在于它那源于人的自主状态的创造性。但是如果就单纯劳动过程来讲的话，很难说是不是自由经济最有效率。美国经济学家、诺贝尔奖得主福格尔曾证明，南北战争前南方奴隶制经济比北方自由经济更有效率。(R.W.Fogel, Time on the Cross: the Economics of American Negro Slavery. Little Brown,1974)经济学家多马也讲过，东欧的二度农奴化在历史上曾极大地提高了他们的竞争力。(E.D.Domar, The Causes of Slavery or Serfdom: a Hypothesis. in 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 30(1), March.1970.)东欧很多国家大概在13、14世纪农奴制度就已经解体了，但是那个时候普遍是小农。16、17世纪由于商品性农业崛起，很多人发现农奴制大庄园又有了它的活力，因为它比自给自足的小农更能提供商品粮。当然也许自由的大农场也可以，但要让小农自由兼并成大农场那慢死了，不如把他们重新农奴化。而且在二度农奴化过程中这些国家确实一度变得相当有竞争力，包括波兰、俄国很多国家都是这样。<br />&nbsp;&nbsp;&nbsp; 在封闭的状态下，这种命令经济对注重创造性的现代自由经济不可能具有优势，因为&ldquo;低人权&rdquo;极大扼杀了人们的主动精神和创造力。但是在全球化、在市场经济全球化但又没有人权全球化的背景下，就有了这样一种可能：自由经济的创造可以被缺乏创造性但善于模仿的强权经济比较容易地接过来，再依靠强权的优势把它&ldquo;高效率&rdquo;地产出。<u>于是在这样一种游戏中就可能出现：福利国家竞争不过低福利国家，低福利国家竞争不过低人权国家。<br /></u>&nbsp;&nbsp;&nbsp; 于是至少在经济学领域，这十年来出现的明显变化是：过去那种左派（福利国家或凯恩斯主义者）看好中国而右派（自由竞争论者）看衰中国的状况如今大有改变。由于这些年的经济高增长，尤其是2001年以后经济发展在国际要素的影响下又有了进一步的加速，国际上左右两派经济学现在都在唱中国的赞歌，都想用中国经济的高增长为他们各自的理论提供证明。于是<u>&ldquo;左派欣赏这里的低自由，右派欣赏这里的低福利&rdquo;。</u>有些人高调称之为&ldquo;北京共识&rdquo;。其实&ldquo;共识&rdquo;可能夸张，同样称赞中国的人其称赞的理由往往是相反的。但无论是否&ldquo;共识&rdquo;，他们都喜谈&ldquo;中国经验&rdquo;则是事实。<br />&nbsp;&nbsp;&nbsp; 遗憾的是：这些经验就像&ldquo;慈禧餐桌上最远的那道菜&rdquo;：好看不好吃。中国的这一套，他们无论左派还是右派谁能学得了？<br />&nbsp;&nbsp;&nbsp; 现在外资和中资在交流过程中经常碰到这种现象，比如我们的传媒多次出现这样的标题&ldquo;中资海外投资遭遇工会陷阱&rdquo;。(朱晓雪、王嘉徵：《首钢：秘鲁的血色黄昏》，《环球企业家》2004年9月 总第102期；盛立中：《学会同工会打交道 中企海外扩张遭遇工人运动》，《南风窗》2004年10月18日)外国人一到中国来就说中国工人多么听话，土地可以随便圈，工人可以随便使，资源环境也可以随便弄，没有国外那些NGO在那里捣乱，整个过程使得中国在全球化中成为一个资本吸纳机器，又成为一个商品输出机器。其外部效应就是：中国的&ldquo;竞争力&rdquo;现在大有扫平全球工会、逆转劳资关系、压低百年福利之势：一方面&ldquo;低人权优势&rdquo;下的廉价品大输出，一方面&ldquo;无工会经济&rdquo;对全球资本的吸纳，他们的工人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筹码可言？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由竞争的体制日子就会好过到哪里去。在中国的&ldquo;优势&rdquo;下，自由竞争也面临很多问题，以至于连美国这样的国家都在那里重竖贸易壁垒。<br />&nbsp;&nbsp;&nbsp; 但是，这样的&ldquo;优势&rdquo;对我们国内也造成严重问题，以至于&ldquo;顺差爆炸&rdquo;弄得里外不讨好：中国人抱怨西方开动印钞机就卷走了咱们的血汗，西方人抱怨我们的廉价货砸了他们的饭碗。这个过程虽然造成了GDP和各种经济指标的大提高，但是中国广大的公众从这个过程中到底能获得多少利益，这是值得考虑的。<br />&nbsp;&nbsp;&nbsp; 由于目前这种全球化在发达国家导致工会萎靡、福利倒退，它受到西方左派的强烈抨击是不难理解的。<u>市场经济中劳资双方的谈判地位首先取决于劳资两个要素的供给状况：劳动过剩、资本稀缺则劳方地位削弱，资本过剩、劳动稀缺则劳方实力增强。其次也取决于政治体制：在民主国家由于劳工人数众多，&ldquo;多数政治&rdquo;会使&ldquo;劳动过剩&rdquo;时劳方地位也不至于太削弱，而资本过剩时劳方地位却会进一步增强。对于发达国家百年来穷人福利的巨大进步，西方历来有两种解释：左派认为是人民斗争的结果；而自由派认为是市场经济下资本过剩导致的自然趋势。</u>这两种解释其实并不矛盾：发达国家的民主福利体制的确既是劳工民主运动的成果，同时也与资本主义长期发展后资本过剩、削弱了资本的谈判地位有关。然而冷战结束后的全球化增加了资本出路，面对工会，资本学会了&ldquo;惹不起，躲得起&rdquo;&mdash;&mdash;躲到&ldquo;低人权&rdquo;国家。资本外流加剧了本国劳动的相对过剩，劳工讨价还价的实力大减，工会雄风不再，福利体制陷入危机，所以西方左派要反全球化。<br />&nbsp;&nbsp;&nbsp; <u>然而对于资本流入的中国来说，其效果本应相反：本来在体制下劳工的谈判能力就被人为压缩，如果在市场逻辑中资本相对过剩，劳工的处境还好些&mdash;&mdash;外资的进入就有这种功能。如果我们对外资关闭国门，或者人家对我们的商品关闭国门，那我国的资本将更稀缺，劳动相对地就更过剩，劳工就更无法讨价还价了。所以中国的&ldquo;左派&rdquo;也跟着西方左派一起&ldquo;反全球化&rdquo;实在是不明事理。</u>至于中国给外资&ldquo;超国民待遇&rdquo;，一些地方官商勾结压制劳工，甚至外商愿意让步而某些官员仍要镇压，那是不民主的结果，是&ldquo;低人权&rdquo;的问题，与资本流入与否无关。今天中国固然有官府与外资官商勾结压制劳工之弊，但与内资的官商勾结（如引起关注的&ldquo;官煤勾结&rdquo;，更不用说垄断部门以权谋利）之弊难道不是更严重吗？<br />&nbsp;&nbsp;&nbsp; 关键的问题在于：发达民主国家支撑劳工权益与福利制度的两大因素在中国都&ldquo;缺位&rdquo;：资本相对于劳动既更为稀缺，而真正有博弈功能的工会农会又没有。所以我国如果真的有所谓左派的话，它需要做的不是像西方左派那样在已有民主的前提下希望堵住全球化来维持工农的谈判地位，而是乐见市场全球化但不满足于此，还要通过&ldquo;人权全球化&rdquo;，即在人权方面（对于左派来说尤其是社会民主、劳工权利、福利保障等&ldquo;经济社会权利&rdquo;）&ldquo;与国际接轨&rdquo;，来争取工农的谈判地位。<br />&nbsp;&nbsp;&nbsp; 而在这种努力尚未结果时，面对中国的竞争力，国外经济学界出现的一种奇特的现象，就是&ldquo;左派称赞中国低自由，右派称赞中国低福利&rdquo;。但我怀疑，这种现象在不远的将来就会变成左派批评中国低福利、右派批评中国低自由。现在所谓的人民币升值问题，所谓中国产品安全性问题，只是一种非常边缘化的涉及。大家都知道，实际上真正的症结既不在于汇率，也不在于所谓的安全性问题。最后人们就会发现，实际上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体制上。<u>2001年以后的全球化起了一个作用，就是把中国的国内矛盾稀释到全世界，这里讲的稀释不是消解，因为实际上它并没有消解，但是通过吸纳全世界的资本、向全世界输出商品的模式，提高了我们的就业率，的确有助于中国国内的稳定。但是这种效应实际上是把一百多年以来其他国家形成的劳资关系格局、各个利益集团形成的均衡给打破了，因此他们的问题就多起来，而且左派、右派都没有什么办法。<br /></u>&nbsp;<br />对&ldquo;中国经验&rdquo;望洋兴叹</p>
<p>&nbsp;&nbsp;&nbsp; 例如，虽然从改革以前我们就喜欢拿印度来比较以显示&ldquo;社会主义优越性&rdquo;，但是过去印度人其实很看不起中国，甚至在1980年代改革使中国经济加速、真正明显地超过了印度的情况下，很多印度人仍然不以为然。但在近几年的&ldquo;全球化&rdquo;中，尽管印度自己的经济也明显加速，并进入历史上发展最快的时期，但许多印度人，无论左派还是右派，对中国却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羡慕乃至&ldquo;嫉妒&rdquo;与焦虑。2004年印度塔塔财团就派人来华，想向中国转移资本，把汽车生产线搬到中国，以躲避他们那里难惹的工会。只因外资争相涌入下我们已经看不上印度，才没谈成。到了2006-2007年，印度左、右派出现了比赛学中国、但却都碰了壁的奇观：先是右派执政的马哈拉施特拉邦孟买市当局要学中国&ldquo;经营城市&rdquo;，声称要&ldquo;15年赶超上海&rdquo;，但是第一步的强制拆迁就碰到了力量强大的&ldquo;刁民&rdquo;而遭铩羽。然后左派印共（马）执政的西孟加拉邦要学中国搞经济特区，结果一上马又碰到组织能力强大的农民，陷入&ldquo;农会赶走圈地客&rdquo;的尴尬。面对&ldquo;中国经验&rdquo;，他们无论左派还是右派都只能望洋兴叹，而对我们的学者而言则多了个民主制增加&ldquo;交易成本&rdquo;的&ldquo;恶例&rdquo;。<br />&nbsp;&nbsp;&nbsp; <u>即便是发达国家，在中国的&ldquo;竞争力&rdquo;面前也存在着&ldquo;左派无法减自由，右派无法降福利&rdquo;的&ldquo;困境&rdquo;，</u>于是一些&ldquo;英雄&rdquo;开始冒头：西方的传统政治格局本是左派主张福利国家，右派主张自由放任，一般来讲右派主张小权力政府，左派主张大责任政府。但是最近西方政治中已经开始出现一种&ldquo;向中国看齐&rdquo;（当然未必是自觉的）的苗头，开始出现了一些政治家，他们一方面强调政府的权力要扩大，另一方面强调政府的责任要推卸。例如2007年5月法国大选出来的萨科奇，你很难说他是传统的右派还是传统的左派。你讲他是传统右派，他却是主张大（权力）政府的，萨科奇有处置2005年移民骚乱的背景，很多法国人都说他是主张警察治国，主张收缩自由的。但同时他又对法国的福利国家体制深恶痛绝，要削减福利，因此他当然也不是左派。通常在西方政治中，主张削减福利的人都是主张进一步扩大自由的。主张限制自由（至少在经济方面）的人又要求扩大福利。现在出现一个既主张削减自由也主张削减福利的人，这在西方的政治格局中应该说是个新趋势。<br />&nbsp;&nbsp;&nbsp; 当然与我们相比，他们还差得远。在法国自由与福利也许真的都太过分了，萨科齐的做法在一定范围内也许是合理的，我并不认为萨科齐的出现就意味着法国已经在走向&ldquo;中国化&rdquo;。但这种苗头、或者说这种可能性你不能不看到。而如果法国真的&ldquo;中国化&rdquo;我们中国人就会高兴吗？要知道体制上&ldquo;中国化&rdquo;与利益上&ldquo;亲中国&rdquo;完全是两回事。今天在国际政治上萨科齐更是与其说&ldquo;亲中国&rdquo;不如说亲美。但如前所说，中国体制的诱惑不同于中国国力的&ldquo;威胁&rdquo;，体制的影响不同于国际政治的亲疏，当年中苏两大命令经济国家势同水火、毛泽东甚至希望联合美国抗衡苏联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是国际政治上的反华派，就不会羡慕那种自由与福利都&ldquo;双低&rdquo;的&ldquo;优势&rdquo;吗？就不会想学了这种优势后力量壮大、再更起劲地&ldquo;反华&rdquo;吗？当年国人有曰：&ldquo;师夷长技以制夷&rdquo;，今天别人就不想&ldquo;师华长技（如果那也叫&lsquo;长技&rsquo;）以制华&rdquo;？<br />&nbsp;&nbsp;&nbsp; <u>但统治者再羡慕，只要宪政民主还存在，他们就学不了这一套，而且也不可能一直容忍这种在我们&ldquo;双低&rdquo;优势面前的被动状态。这就是&ldquo;左派称赞中国低自由，右派称赞中国低福利&rdquo;的现象会变成&ldquo;左派批评中国低福利，右派批评中国低自由&rdquo;的原因，但问题当然不在于别人的批评，我们自己能够一直接受这种状态吗？<br /></u>&nbsp;&nbsp;&nbsp; 因此在30年后的今天，国人正面临新的选择，改革也面临新的考验。有人说&ldquo;改革&rdquo;如今已经成了个&ldquo;不名誉的词&rdquo;，这恐怕言过其实，但是那种单一维度的&ldquo;经济改革&rdquo;名声的确越来越差。还有人说要重新凝聚&ldquo;改革共识&rdquo;，其实如前所述，1978年的&ldquo;共识&rdquo;植因于&ldquo;走出负帕累托过程&rdquo;的背景，这种条件本来就极其稀罕，以后也恐难再有。但是正常的社会必然有利益的多元，古今中外的改革也大都是在争议中实现的。所以&ldquo;共识&rdquo;少了、争议多了未必就是灾难，<u>最可怕的是连&ldquo;共同的底线&rdquo;也找不到，由于缺乏宪政机制，不同的利益诉求缺乏合理的博弈与互动平台，从而由&ldquo;权家通赢&rdquo;导致&ldquo;赢家通吃&rdquo;，如果因此造成危机，那过去&ldquo;节省&rdquo;的&ldquo;交易成本&rdquo;恐怕就会变成需要偿还的&ldquo;高利贷&rdquo;了。<br /></u>&nbsp;&nbsp;&nbsp; 30年来中国改革的巨大成就，谓之&ldquo;奇迹&rdquo;并不过分。然而，看不到成就后面的阴影是不祥的。中国改革仍然雄关漫道、任重道远，而且尤其在过去一直在回避的那些领域需要有真正的突破。<br /></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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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8220;中国奇迹&#8221;的形成与未来&#8212;&#8212;改革三十年之我见（上）</title>
			<link>http://garden605.blog.sohu.com/7984164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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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Fri, 22 Feb 2008 17:36:1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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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秦晖</p>
<p>&nbsp;&nbsp;&nbsp; 国际上转轨经济学界对所谓的&ldquo;中国之谜&rdquo;，即所谓的&ldquo;中国奇迹&rdquo;与&ldquo;东欧困境&rdquo;的解释，已成为最大的论题之一，而且各方似乎已经形成了&ldquo;渐进－激进&rdquo;的讨论模式。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往往认为东欧的&ldquo;激进转轨&rdquo;虽然付出很大代价，但一举解决了实质性问题，将来会显示出大效果；而中国的&ldquo;渐进转轨&rdquo;虽然获得了持续的经济增长，但实质性问题绕不过去，将来会遇到大困难。相反，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家则认为东欧转轨恰恰陷入了&ldquo;市场原教旨主义&rdquo;的&ldquo;激进&rdquo;误区，而中国的渐进转轨似乎具有更多的凯恩斯式或福利国家式的政府干预成分，因而取得成功理所当然，将来双方的对比也不会逆转。<br />&nbsp;&nbsp;&nbsp; 显然，这种争论的背后包含某种共同前提，即中国&ldquo;渐进&rdquo;&mdash;&mdash;更多凯恩斯或福利国家或社会主义色彩&mdash;&mdash;因而经济（根本性地或暂时地）增长，东欧&ldquo;激进&rdquo;&mdash;&mdash;更多自由放任或市场竞争色彩&mdash;&mdash;因而经济（根本性地或暂时地）衰退。<br />&nbsp;&nbsp;&nbsp; 但是笔者认为，这个前提是大可质疑的。<u>首先就转轨目标模式而言，中国明确地自认为是&ldquo;摸着石头过河&rdquo;，很难说她的目标是什么 （尤其难说是&ldquo;福利国家&rdquo;），而多数东欧国家倒是明确以加入欧盟为目标，而欧盟多数国家长期是社会党执政，是当今世界上福利国家的典型，东欧各国入盟谈判中的&ldquo;福利门槛&rdquo;、&ldquo;劳工保护门槛&rdquo;往往比&ldquo;市场化门槛&rdquo;还高。而现实就更不必说：恐怕没有人能证明如今的中国比东欧更像&ldquo;福利国家&rdquo;，而作相反的证明倒是轻而易举</u>。（参见秦晖：《中国转轨之路的前景》，《战略与管理》2003年第1期，4-5页）&ldquo;剧变&rdquo;后的中东欧，经互会国家转轨战略各有特点，其中像白俄罗斯与爱沙尼亚这两个空间与历史都相近的&ldquo;前苏联&rdquo;国家，其转轨经济政策的相差之悬殊实难以用&ldquo;东欧转轨&rdquo;这个概念来包容：卢卡申科治下的白俄罗斯基本上拒绝市场化，其经济面貌简直比我们的南街村还&ldquo;南街村&rdquo;；而爱沙尼亚以&ldquo;面向外资全卖光&rdquo;方式实行的私有化堪称东欧最激进之一。如果不考虑政治变革而仅从经济上讲，所谓中国与&ldquo;东欧&rdquo;转轨政策的差异恐怕远不及东欧内部（如上述的白、爱两国）之差异来得大。<br />&nbsp;&nbsp;&nbsp; 但是，不管是白俄罗斯还是爱沙尼亚，抑或中东欧的任何国家，剧变前后都出现了或长或短的经济衰退。随即它们先后几乎都（除几个发生战乱的国家外）恢复了或强或弱的经济增长，但与中国持续30年的经济增长相比似乎都显逊色。无论有多少水分，改革以来的中国经济就其增长速度而言，的确是个&ldquo;奇迹&rdquo;。于是，如今无论中国国内还是国际上的评论界，大都认为中东欧人犯了某种错误，而中国人则提供了正面的经验。<br />&nbsp;&nbsp;&nbsp; 的确，从事后分析的角度指出某些中东欧国家犯的错误并不难，但既然无论激进还是渐进、搞不搞所谓休克疗法、左派执政还是右派执政，都经历过衰退，整个中东欧从白俄罗斯到爱沙尼亚（更不用说从土库曼斯坦到前东德）都出现过衰退，那么它们与尚未经历过这种衰退的中国之间的比较，就很难以&ldquo;休克疗法&rdquo;是否错误之类的说法来解释。</p>
<p>【上篇】双重效率增益与走出&ldquo;负帕累托&rdquo;：中国奇迹1978-1989</p>
<p>&ldquo;走出&lsquo;文革&rsquo;&rdquo;的改革</p>
<p>&nbsp;&nbsp;&nbsp; 中国的改革进程，如果按通常的说法从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算起，已经历整整30年。而邓小平曾经有个说法：其实，&ldquo;改革在1975年就开始了。那时的改革，用的名称是整顿&rdquo;。从个人角度讲，邓小平这样说有其道理。因为1975、1978这两个年份都是他复出掌舵之年。而从实际历史进程来讲，这个说法也有相当的逻辑根据，因为这两个年份都是摆脱&ldquo;文革&rdquo;的标志年：1975年是在毛泽东还在世但已渐失工作能力的情况下，邓小平利用实际主政之机&ldquo;暗渡陈仓&rdquo;式地试图摆脱&ldquo;文革&rdquo;，但被毛泽东生前最后一次政治铁腕所挫败。而1978年在毛去世后，邓小平在人心所向的气候下终于战胜坚持毛泽东路线的&ldquo;凡是派&rdquo;，使中国真正摆脱了&ldquo;文革&rdquo;。所谓改革在其原初意义上就是摆脱&ldquo;文革&rdquo;，因此无论以1975年还是以1978年划线，应当都没有什么问题。（http://www.cass.net.cn/chinese/y_party/yd/yd_l/yd_l_019.htm，中国社会科学院主办：《为中华之崛起&mdash;&mdash;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80周年》）<br />&nbsp;&nbsp;&nbsp; 但是&ldquo;摆脱&lsquo;文革&rsquo;&rdquo;并不等于走向市场经济，尤其1975年的&ldquo;整顿&rdquo;实际上强调的是恢复计划秩序，向如今被认为是&ldquo;苏联模式&rdquo;而&ldquo;文革&rdquo;时期被谴责为&ldquo;修正主义&rdquo;的那一套靠拢，而根本与市场化背道而驰。人们应当记得，甚至在&ldquo;四人帮&rdquo;倒台后很长时间，像温州那样在&ldquo;文革&rdquo;的混乱中自发出现的市场化苗头，那时都是被当作&ldquo;四人帮&rdquo;统治的恶果而受到严厉谴责并成为&ldquo;整顿&rdquo;对象的。<br />&nbsp;&nbsp;&nbsp; 而另一方面，&ldquo;摆脱文革&rdquo;又决不仅仅是摆脱1966－1976那十年，因为按照薄一波回忆录的叙述，实际上早在1956年否定一长制、实行政工治厂后，&ldquo;苏联那一套&rdquo;就在中国吃不开了。改革前中国与苏联虽然都有相似的意识形态，其体制，尤其是经济体制还是颇有区别。在工业方面，这种区别从1956年中国批判&ldquo;一长制&rdquo;开始凸显，到大跃进时代出现与&ldquo;马钢宪法&rdquo;（当年中国人对以苏联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联合企业经营管理模式为代表的工业体制的称呼）对立的&ldquo;鞍钢宪法&rdquo;，直到后来长期、全面的&ldquo;反修&rdquo;。实际上，&ldquo;文革&rdquo;前毛泽东与刘少奇等人的矛盾，除去纯个人因素的成分，如果说还有所谓路线的分歧的话，那几乎就是&ldquo;农民战争式的命令经济&rdquo;还是&ldquo;科学主义的理性计划经济&rdquo;，或者说是&ldquo;鞍钢宪法模式&rdquo;还是&ldquo;马钢宪法模式&rdquo;、只讲&ldquo;政治经济学&rdquo;还是多少讲点&ldquo;计划科学&rdquo;的区别。<br />&nbsp;&nbsp;&nbsp; 众所周知，在苏联，改革前曾长期坚持以计划经济批判&ldquo;市场社会主义&rdquo;的教条倾向。而在中国，那时并没有&ldquo;市场社会主义&rdquo;的问题，改革前20余年间不断的&ldquo;反对修正主义&rdquo;，与其说是以计划经济反对市场经济，毋宁说是以胡闹的命令经济来反对理性的计划经济倾向。当时经济上的&ldquo;反修&rdquo;举动，除了反对&ldquo;三自一包&rdquo;带有一点&ldquo;反市场&rdquo;色彩外，其他如反对&ldquo;消极平衡&rdquo;、反对&ldquo;条条专政&rdquo;、反对&ldquo;托拉斯化&rdquo;、反对&ldquo;一长制&rdquo;与&ldquo;管卡压&rdquo;、取消所谓&ldquo;不合理的规章制度&rdquo;、推行消灭分工的&ldquo;五七道路&rdquo;和反优化配置的&ldquo;五小工业&rdquo;等等，都是反对理性计划机制的。刘少奇、薄一波这些所谓&ldquo;修正主义者&rdquo;那时并没有搞市场经济的念头，他们只是想要多一点理性计划经济，少一点大轰大嗡。但在那些年月中后者是优势是主流。根据薄一波的回忆，在改革前的30年里，除1956年以前局部（如东北）有较多理性计划的成分、1962－1964年间又有更弱的&ldquo;恢复&rdquo;尝试外，连&ldquo;八大&rdquo;到&ldquo;反右&rdquo;之间、&ldquo;四清&rdquo;到&ldquo;文革&rdquo;之间这些一般被认为尚属正常的年月，理性计划亦无力推行。更何况反右、大跃进与&ldquo;文革&rdquo;那些年月？（薄一波：《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下卷，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961－982页）<br />&nbsp;&nbsp;&nbsp; 这一切造成了中国与东欧改革前体制的不同。虽然中苏旧体制都是在落后的农民国家里发生革命的结果，带有希克斯称为前市场的传统时代&ldquo;命令经济&rdquo;的特征，但此前俄国受工业文明、市民社会的影响毕竟深一些，其体制较多具有工业文明的&ldquo;科学主义的理性计划&rdquo;成分。从列宁欣赏福特制、泰勒制，斯大林时期的&ldquo;马钢宪法&rdquo;强调专家治厂、经济核算、科层管理与一长制，直到勃列日涅夫时代大兴数理经济学，强调要素配置的最优化模型，逐步发展了一套&ldquo;科学计划&rdquo;体制。该体制与规范的市场经济相比固然既无效率也不人道，但与大轰大嗡的农民战争式的&ldquo;运动经济&rdquo;和长官意志的&ldquo;命令经济&rdquo;相比，至少在效率上要强得多。苏联把&ldquo;科学计划&rdquo;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以致在这一方向上已无发展余地，而另寻出路则要付出打乱原有的&ldquo;科学计划&rdquo;的代价。<br />&nbsp;&nbsp;&nbsp; <u>中国则不然，其所建立的更多是带有传统农民战争色彩的、&ldquo;无计划的命令经济&rdquo;，体现的与其说是工业文明的科学主义和经济理性，毋宁说是农业时代的长官意志与浪漫激情。</u>中国的&ldquo;鞍钢宪法&rdquo;与苏联的&ldquo;马钢宪法&rdquo;；中国的党委负责制与苏联的一长制；中国的政工治厂与苏联的专家治厂；中国的群众运动与苏联的科层管理；中国的政治挂帅与苏联的经济核算；中国直到改革前仍只知道&ldquo;政治经济学&rdquo;而不知数理经济学，而苏联改革前数理经济学或曰&ldquo;计划科学&rdquo;已经是主流；中国的&ldquo;小而全&rdquo;、山头经济和&ldquo;三边工程&rdquo;与苏联的强调优化分工、规模效应、科学布局&hellip;&hellip;都反映了这种农业时代的&ldquo;命令经济&rdquo;不同于工业时代的&ldquo;计划经济&rdquo;。<br />&nbsp;&nbsp;&nbsp; 当然，再&ldquo;理性&rdquo;的计划经济，虽然可以做到运筹学与线性规划下投入产出函数的&ldquo;最优化&rdquo;，却无法适应每个人千变万化的消费偏好；虽然可以做到静态的&ldquo;计划均衡&rdquo;，在极端的&ldquo;分配经济&rdquo;中甚至可以消除市场试错过程中难免的过剩与不足交相波动，但却无法拥有动态均衡的市场竞争所产生的创新激励；虽然在实物指标上它可以很有&ldquo;效率&rdquo;地生产出大量的产品，但在以可感知福利为基础的效用增益效率方面却远不如市场经济。而最根本的，正如布哈林当年所说：计划经济&ldquo;必须消灭所谓劳动自由，因为&lsquo;劳动自由&rsquo;是同正确组织起来的&lsquo;计划&rsquo;经济和劳动力的计划分配不相容的&rdquo;。何止&ldquo;劳动自由&rdquo;，在无视个人偏好的情况下&ldquo;消费者主权&rdquo;不复存在，个人成为整体机器上的&ldquo;螺丝钉&rdquo;，劳动、消费乃至整个生活以至思想，在逻辑上都有被&ldquo;计划&rdquo;的趋势，在这一点上&ldquo;理性计划&rdquo;与非理性的胡闹并无本质区别。而这后果远比科尔奈讲的&ldquo;软预算约束&rdquo;要严重。（布哈林：《过渡时期经济学》，三联书店1981年，126页）</p>
<p>&ldquo;乔厂长&rdquo;比&ldquo;普隆恰托夫经理&rdquo;能干？</p>
<p>&nbsp;&nbsp;&nbsp; 因此，再&ldquo;科学&rdquo;的理性计划体制虽可以有效地完成工业化原始积累 （非理性的命令经济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但迟早也会面临变革。而一旦变革，越&ldquo;科学&rdquo;的计划被放弃所要付出的代价 （所谓改革阵痛）就越大。这代价包括&ldquo;市场均衡&rdquo;尚未建立，&ldquo;计划均衡&rdquo;已被打破；效用增益效率尚未改进，实物投入产出效率却下降了；竞争&mdash;创新激励尚未形成，强制积累功能已经瓦解。而且，这些代价的大小与&ldquo;渐进&rdquo;还是&ldquo;激进&rdquo;并无明显关系。从中东欧到前苏联的30个转轨国家尽管在&ldquo;渐进&rdquo;与&ldquo;激进&rdquo;、左派掌权还是右派掌权等方面千差万别，但转轨初期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经济衰退。而且&ldquo;渐进&rdquo;国家付出的代价未必小于&ldquo;激进&rdquo;国家。计划经济固有的创新效率差、效用增益低以及&ldquo;设计&rdquo;人的行为这种思路本身的非人道性，是再钻&ldquo;最优化&rdquo;的牛角尖也无法解决的根本弊病。进入1980年代后，&ldquo;计划最优化&rdquo;已出现明显的边际效益递减。而西方市场经济却在这时出现了信息技术革命、产业结构升级和&ldquo;里根－撒切尔繁荣&rdquo;。形势迫使苏联人不得不改弦更张。但是，放弃这样严密的&ldquo;科学计划&rdquo;对经济的冲击是很大的。东欧人在这一过程中无疑有这样或那样的失误，但即使避免了一切失误，一个时期的经济滑坡也在所难免&mdash;&mdash;最明显的是：甚至连并没有面临转轨问题的芬兰，仅仅由于她与经互会国家贸易比重很大，也受累于理性计划的废弃，在1989年后经历了连续数年的经济大滑坡。1991－1994年，芬兰国民生产总值从1220亿美元降至958亿美元，降幅达21.5%。（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1994 Book of&nbsp; the Year, Chicago: EB Inc., p.607; 1997 Book of the Year, p.605.）<br />&nbsp;&nbsp;&nbsp; 反观中国，一方面它在&ldquo;计划经济&rdquo;方面还有极大的改进余地，不像苏联那样已经走到尽头，非得彻底改换&ldquo;路线&rdquo;不可；另一方面中国根本没有享受过&ldquo;科学计划&rdquo;的好处，当然也不必承受放弃&ldquo;科学计划&rdquo;所要付的代价。<u>中国改革前的&ldquo;文革经济&rdquo;本来就具有&ldquo;既无市场又无计划&rdquo;的特点，也就不存在苏东那样从理性计划陷入&ldquo;无计划无市场&rdquo;的转型阵痛的问题</u>。&ldquo;文革&rdquo;时期中国本来就没什么计划均衡可言，实物投入产出效率已经十分低下，强制积累的功能虽不亚于东欧，但&ldquo;瞎指挥&rdquo;对这些积累的浪费更甚于东欧。<u>因此&ldquo;文革&rdquo;后期的中国经济实际上处于&ldquo;只要不再胡闹，怎么干都比以前好&rdquo;的状态。</u>事实上我们从林彪事件后披露的所谓&ldquo;571工程纪要&rdquo;之类文件可以看出，毛泽东身后出现变革，几乎已是呼之欲出的事。<br />&nbsp;&nbsp;&nbsp; <u>正是这种&ldquo;改革前的胡闹&rdquo;为后来的变革创造了&ldquo;无代价增益&rdquo;的前提</u>。事实上，以1975年&ldquo;整顿&rdquo;开始的前期中国改革与其说是摆脱苏联模式，不如说在许多领域是放弃&ldquo;运动经济&rdquo;而恢复苏式管理，放弃&ldquo;鞍钢宪法&rdquo;而部分恢复&ldquo;马钢宪法&rdquo;，用邓小平的话说就是：&ldquo;把经济搞上去，首先是恢复生产秩序。凡是这样做的地方都见效。&rdquo;而用&ldquo;文革话语&rdquo;说，那就是&ldquo;修正主义&rdquo;来了。事实上，改革初期我国国有企业采取的许多改善管理的措施，与苏联后期搞的&ldquo;谢基诺实验&rdquo;、&ldquo;兹洛宾方法&rdquo;、&ldquo;列宁格勒经验&rdquo;、&ldquo;新波洛茨克方式&rdquo;等等都可以说异曲同工。甚至那时流行的&ldquo;大厂文学&rdquo;，以著名的《乔厂长上任记》为代表，也与苏联后期的&ldquo;大厂文学&rdquo;如《普隆恰托夫经理的故事》等如出一辙。两者都提倡专家治厂、&ldquo;科学&rdquo;管理，既抵制政工人员的瞎指挥，又完全没有市场营销的概念。<br />&nbsp;&nbsp;&nbsp; 但是&ldquo;停滞时代&rdquo;的&ldquo;普隆恰托夫经理&rdquo;黔驴技穷回天无力，而&ldquo;走出胡闹&rdquo;的&ldquo;乔厂长&rdquo;却大展宏图开始了&ldquo;奇迹&rdquo;，这与其说是后者比前者更能干，毋宁说是后者的前任比前者的前任更糟糕。在&ldquo;乔厂长&rdquo;上任的时代，中国无论是走市场化改革的道路，还是建立科学主义的理性计划，都能带来经济绩效的提高，而戈尔巴乔夫时代的苏联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p>
<p>失去的只是锁链：改革前期的公正性增益</p>
<p>&nbsp;&nbsp;&nbsp; 理性计划与非理性的命令如果对改革的效率增益有影响，那么改革前体制的束缚&mdash;&mdash;保障功能是否协调则有关改革的公平性增益。<br />&nbsp;&nbsp;&nbsp; 某些自由主义者也许会认为一切&ldquo;非自由&rdquo;的安排都没有正当性，但实际上，人们之所以接受某种束缚性共同体的安排，不尽然是因为强制。<u>如果自由能够交换&ldquo;安全&rdquo;，包括广义的安全即社会保障，人们是会权衡的：假如牺牲较少的自由能换来较多的保障，那么这种束缚可以被认为是公平的。如果自由的牺牲与保障的获得程度相当，那么这种体制至少也并不显得太不公平。</u>事实上，民主社会主义与福利国家的制度安排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得到相当多的现代公民的拥护。中国与东欧改革前的旧体制当然不是民主社会主义，人们也没有权力（通过选票）在这两者间进行权衡和交换。但体制的束缚与保障功能仍成为&ldquo;不自由&rdquo;的两面而给人以不同的感觉。一般地说，任何改革前体制都没有实现所谓&ldquo;共同富裕&rdquo;的乌托邦，但很多国家这种体制具有的社会保障功能还是明显的。而走出旧体制的&ldquo;转轨&rdquo;过程，用马克思的话说就是&ldquo;两种意义上的自由&rdquo;过程：既摆脱了束缚，也失去了保护。<br />&nbsp;&nbsp;&nbsp; 不同的利益群体在旧体制中受到的束缚与保护程度是不同的，相对而言，受到束缚少而得到保障多的群体会觉得这个体制比较公平，反之会觉得它不公平，并强烈地要求变革。同样对于转轨过程而言，如果某个群体在此过程中摆脱的束缚多于他失去的保障，甚至是只摆脱束缚没有失去保障，他们会拥护改革并认为它是公平的。而如果摆脱的束缚很少而失去的保障更多，他们就会感到不公平了。这两类群体孰众孰寡，就决定了整个社会对改革的接受程度，或者说是改革的&ldquo;公平&rdquo;程度。<br />&nbsp;&nbsp;&nbsp; 与民主福利国家的价值体系相比，改革前旧体制的社会保障在其价值体系中的地位本来就较低，尽管旧体制的意识形态基础也有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但这种&ldquo;理想&rdquo;的基础是所谓&ldquo;科学&rdquo;而非人道，为了合乎科学、因而据说最终也合乎正义的目的而强制人们作出牺牲，是合乎逻辑的。<u>苏联建国初期很有影响的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的《新经济学》就把&ldquo;苏维埃经济&rdquo;的发展分为两个阶段，前为&ldquo;社会主义原始积累&rdquo;时期，后为&ldquo;社会主义积累&rdquo;时期。他认为发展普遍福利那是到了&ldquo;社会主义积累&rdquo;阶段的事，而在此之前的&ldquo;社会主义原始积累&rdquo;时期，苏维埃的任务是&ldquo;比资本主义更严厉地&lsquo;剥削&rsquo;农民&rdquo;来完成原始积累</u>。因此苏联在整个斯大林时代，农民在受到严厉束缚的同时根本没有什么福利可言，甚至不只一次地出现过饿死大量农民的&ldquo;体制性饥荒&rdquo;。如果那个时候发生转轨，农民的热情恐怕不会亚于中国式的&ldquo;改革奇迹&rdquo;。然而历史并没有这样演进，而苏联毕竟在&ldquo;理性计划&rdquo;的安排下相对有效地利用了牺牲农民利益乃至生命换来的&ldquo;原始积累&rdquo;，完成了工业化与城市化过程。到了勃列日涅夫时代，不仅农民人口已是少数，而且苏联工业的积累也已不必依靠&ldquo;剥削&rdquo;农民。相反地，工业&ldquo;反哺&rdquo;农业的过程已经出现。当时苏联农业中不仅国营农场比重已经超过集体农庄，而且自1966年最高苏维埃通过&ldquo;关于全苏集体农庄实行有保障的工资制&rdquo;决议后，集体农庄成员的福利保障水平也与城市国营企业工人大体相当了。于是当市场经济转轨开始时，苏联农民的感受与我国农民在1980年代改革时的感受相差悬殊，而与我国1990年代国企改革时工人的感受却有类似之处：失去保障的&ldquo;代价&rdquo;成为出现严重问题和不公平感的根源。<br />&nbsp;&nbsp;&nbsp; 而在一些东欧国家还有更为悬殊的情况：不仅捷克、东德等原来就已工业化的国家没有原始积累问题，像波兰、南斯拉夫等国，原来在共产党时代就没有搞集体化，他们的农民一直是私有小农，拥有不亚于我国农民改革后才拥有的种种自由，而当时的体制为了增加意识形态对农民的吸引力，在农民人口比例不大而且工业化水平较高的条件下给他们的小农提供了相当高水平的福利保障。如波兰1972年全国农民实行公费医疗，1978年全国农民实行退休制，同时还建立了国家财政支持的农业产前产后服务系统（即所谓&ldquo;农业圈&rdquo;制度），而为了争夺对农民的影响力，教会方面也与政府展开&ldquo;支农竞争&rdquo;。如1983年教会就建立了20亿美元的农民援助基金，向农民提供各种生产、生活保障。这样到了市场经济转轨时，他们的农民就与我国的农民处于完全相反的境况：他们原来就没有多少束缚需要摆脱，而原来受到的高水平保障却有失去的可能。因此毫不奇怪，波兰转轨初期最抵触的阶层就是农民。<br />&nbsp;&nbsp;&nbsp; 与这些国家不同乃至几乎相反的是：<u>我国改革前体制的&ldquo;原始积累&rdquo;不仅力度大，而且由于缺乏&ldquo;理性计划&rdquo;浪费严重，以至尽管从数字上看到改革时我国产值中工业的比重并不低，但它缺少自我积累的能力，一直处于靠&ldquo;剥削农民&rdquo;来维持的状态</u>，致使我国农民在旧体制下受到比苏联、东欧更严重的束缚，而基本得不到什么社会保障。一个突出的事实是：除了众所周知的三年大饥荒造成饿殍盈野的惨剧外，农村小规模的非自然原因饿死人现象从统购统销时代一直到1975年在档案中都时有发现。<u>周其仁先生曾说，改革前我国的工农业都是&ldquo;国家控制的经济&rdquo;，真正的区别不在于&ldquo;全民&rdquo;还是&ldquo;集体&rdquo;，而在于当时的国营企业是&ldquo;国家控制、国家承担控制后果&rdquo;的经济，而农村人民公社则是&ldquo;国家控制、农民承担控制后果&rdquo;的经济。</u>这实际上指的就是农民只受严厉束缚，而几乎得不到国家的什么保障。<u>在这种情况下，经济转轨初期对于农民而言几乎是无代价的好事，套用一句老话，他们在改革中&ldquo;失去的只是锁链&rdquo;。</u><br />&nbsp;&nbsp;&nbsp; 改革前中国的人口80%以上是农民，仅这一点就决定了改革前期绝大多数人是受益者。而这一&ldquo;公正性&rdquo;又因改革起因于&ldquo;走出文革&rdquo;而进一步凸显。</p>
<p>走出&ldquo;负帕累托&rdquo;：改革前期的社会共识 </p>
<p>&nbsp;&nbsp;&nbsp; 经济学上有所谓&ldquo;帕累托改进&rdquo;的说法，指那种所有人都受益，只是受益多少而基本无人吃亏的过程。但是这样一种过程的实现在历史上其实很罕见。因为现实生活中存在种种利益冲突，所以现实的改进通常都是&ldquo;非帕累托过程&rdquo;：或者是多数人受益少数人吃亏&mdash;&mdash;一般认为这就是可取的；或者是少数人受益多数人吃亏&mdash;&mdash;这就不可取。而改变这些过程的&ldquo;改革&rdquo;或&ldquo;转轨&rdquo;也就面临两种情况：或者是改变了上述可取的过程，那就成了多数人吃亏的&ldquo;不公平改革&rdquo;；或者是改变了上述不可取的过程，那就是多数人受益的&ldquo;公平改革&rdquo;。但是无论哪种情况，改革都有人吃亏，因而面临吃亏者的抵抗，或者至少是不合作。也就是说，无论改革总体上&ldquo;公平&rdquo;与否，它都很难具有帕累托改进的性质。<u>换言之，改变一种非帕累托过程的改革，一般都是另一种非帕累托过程。</u>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定律。<br />&nbsp;&nbsp;&nbsp; 但是，如果有一种过程是所有人都吃亏，只是吃亏有多少而基本无人受益，那么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ldquo;负帕累托过程&rdquo;。事实上，这样的过程历史上也很罕见，以至于一般经济学著述只有帕累托改进和非帕累托改进的提法，根本没人谈论&ldquo;负帕累托&rdquo;的问题。但是如果出现了这样的过程，那么改变这种&ldquo;人人都吃亏&rdquo;状态的改革自然就会使人人都得利 （尽管有多少之分）。亦即这种改革将具有帕累托改进的性质，这是不难理解的。<br />&nbsp;&nbsp;&nbsp; <u>&ldquo;文化大革命&rdquo;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历史上罕见的&ldquo;负帕累托过程&rdquo;。</u>在那些年里，中国的&ldquo;当权派&rdquo;与&ldquo;造反派&rdquo;、社会精英与芸芸众生、知识分子与工农、汉族与少数民族、高干子弟与&ldquo;狗崽子&rdquo;、&ldquo;左派&rdquo;和&ldquo;右派&rdquo;都先后被折腾得够呛，社会在一波波残酷的斗争中也被弄得满目疮痍。古今中外，很少有哪个运动能够这样几乎&ldquo;得罪了一切人&rdquo;。无论今天面对改革中的弊端，社会上对&ldquo;文革&rdquo;的看法出现多少分歧，一个应当承认的基本事实是：在1975-1978年间，除了&ldquo;四人帮&rdquo;等极少的若干人外，几乎所有人都希望&ldquo;走出文革&rdquo;&mdash;&mdash;尽管他们对于走向何方可能并无一致意见。因此，当时邓小平走出&ldquo;文革&rdquo;的&ldquo;改革&rdquo;的社会基础也空前地广泛，而且几乎所有人在改革初期也确实是得到了或多或少的益处<u>。&ldquo;改变负帕累托过程的改革自然就会成为帕累托改进。&rdquo;<br /></u>&nbsp;&nbsp;&nbsp; 然而相比之下，绝大多数中东欧国家虽然体制弊病也很严重，却没有出现&ldquo;文革&rdquo;这样的乱世。不仅特权阶层是改革前&ldquo;非帕累托过程&rdquo;中的受益者，某些垄断部门乃至受特殊照顾的集团也在集权体制中相对受益。因此他们的转轨也只能是从一种非帕累托过程走向另一种非帕累托过程，很难得到像我们&ldquo;走出文革&rdquo;那样几乎是举国一致的认同。尤其在民主制下，&ldquo;非帕累托改进&rdquo;式的转轨充满复杂的讨价还价和艰难的博弈，所谓&ldquo;休克疗法&rdquo;其实只是一种理论想象。<u>民主国家岂是谁想&ldquo;休克&rdquo;就能休克得了的</u>？倒是我们这里的&ldquo;仇和现象&rdquo;属于以铁腕手段强行&ldquo;休克&rdquo;的典型。&mdash;&mdash;当然，那是下一阶段的事。1978年的帕累托改进是用不着仇和的。</p>
<p>【中篇】&ldquo;降低交易费用&rdquo;的独特方式：中国奇迹1992-2001</p>
<p>■ 如果有一种过程是所有人都吃亏，只是吃亏有多少，而基本无人受益，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ldquo;负帕累托过程&rdquo;。&ldquo;文化大革命&rdquo;是一个历史上罕见的&ldquo;负帕累托过程&rdquo;。因此，邓小平&ldquo;走出&lsquo;文革&rsquo;&rdquo;的&ldquo;改革&rdquo;当时的社会基础空前广大，而且几乎所有人在改革初期也确实得到了或多或少的益处。<br />■ 匈牙利经济学家沙巴说：东欧的前计划经济运行得相对成功，这使转轨成为&ldquo;一次痛苦的长征&rdquo;。而中国&ldquo;文革&rdquo;式的倒行逆施，则使得转轨&ldquo;成为一场愉快的郊游&rdquo;。<br />■ 1992年开始第二波改革，邓小平谈到中国改革经验时就认为：现存体制&ldquo;有个最大的优越性，就是干一件事情，一下决心，一作出决议，就立即执行，不受牵扯&rdquo;。<br />&nbsp;<br />改革的&ldquo;凯歌行进&rdquo;与矛盾的积累</p>
<p>&nbsp;&nbsp;&nbsp; 匈牙利经济学家沙巴说：东欧的前计划经济运行得相对成功，这使转轨成为&ldquo;一次痛苦的长征&rdquo;。而中国&ldquo;文革&rdquo;式的倒行逆施，则使得转轨&ldquo;成为一场愉快的郊游&rdquo;。（Laszlo Csaba, &lsquo;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Reform Strategy: China and Eastern Europe Compared'. Communist Economies &amp;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8:1(1996),&nbsp; pp.53-65）这确实有相当的道理。改革前中国式命令经济与中东欧理性计划经济相比的极端无效率导致她可以&ldquo;无代价放弃&rdquo;和&ldquo;放弃即受益&rdquo;（无论是改行理性计划，还是改行市场机制都能得到纯增益），以及包括绝大多数国民（农民）处在有束缚而无保障的状态，而&ldquo;文革&rdquo;的&ldquo;负帕累托过程&rdquo;更使改革初期出现了人人受益的帕累托改进，于是无论在效率还是在公平性方面，改革头十年都相当成功，而且无需付出什么明显的&ldquo;代价&rdquo;。<br />&nbsp;&nbsp;&nbsp; 从1975年的&ldquo;整顿&rdquo;开始，中国在&ldquo;走出文革&rdquo;的基础上一方面苏式社会主义（理性计划）有一定程度发展，另一方面市场经济的因素也随之而兴。在这个时期，计划理性化与初步市场化都给经济带来改善，而此两者亦渐由互补而至抵牾。大体而言，1975－1992年经济体制的演变轨迹是：<br />&nbsp;&nbsp;&nbsp; 1975－1978年：工农业恢复经济核算，&ldquo;唯生产力论&rdquo;兴起，&ldquo;以经济建设为中心&rdquo;成为基本国策。<br />&nbsp;&nbsp;&nbsp; 1978－1984年：以&ldquo;大包干&rdquo;形式下自负盈亏的家庭农场复兴为标志，农业首先开始出现市场化趋势。而城市工业进入&ldquo;乔厂长&rdquo;时代：强化科层管理与经济核算，追求计划平衡与最优化。但是，&ldquo;乔厂长&rdquo;的能耐很快出现局限性，加上这时东欧的匈牙利、南斯拉夫乃至苏联自身都开始出现计划经济的末世特征和改革的尝试，而在当时&ldquo;反苏反霸&rdquo;的国际大背景下这种尝试很快在国内得到回应。同时在国门打开后，发达市场经济国家乃至新兴工业化地区与苏联东欧的兴衰对比也刺激了国人。而且，由于改革前我国并未发展起苏东式的&ldquo;计划科学&rdquo;与数理经济学，流行的旧式政治经济学除了宣示&ldquo;政治正确&rdquo;外的确缺乏学术魅力，甚至连促进&ldquo;计划理性化&rdquo;的功能也没有，因而很快在西方经济学传入后显得陈腐不堪。就这样在农村因素、国际因素乃至经济思想因素的综合推动下，市场经济因素很快向城市与工业领域传导。<br />&nbsp;&nbsp;&nbsp; 1984－1989年：我国工业出现在国有体制下引进&ldquo;市场调节&rdquo;的趋势，即所谓&ldquo;政企分开&rdquo;。它包括财政分配上的&ldquo;利改税&rdquo;、投资上的&ldquo;拨改贷&rdquo;、流通上的&ldquo;双轨制&rdquo;与经营上的承包制，乃至发生1988年的价格&ldquo;闯关&rdquo;。与此同时农村改革出现第二波：乡镇企业兴起，并且很快突破画地为牢的&ldquo;拾遗补缺三不争&rdquo;限制，发展到&ldquo;三分天下而有其一&rdquo;的地步，在农村产值中的比重开始超过农业（种植业），农民也开始由&ldquo;离土&rdquo;而&ldquo;离乡&rdquo;，&ldquo;非农化&rdquo;之潮开始兴起，传统的身份壁垒开始动摇乃至局部坍塌。<br />&nbsp;&nbsp;&nbsp;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改革初期的计划理性化与初步市场化双重增益现象开始逐渐淡出，计划与垄断（哪怕是&ldquo;理性&rdquo;的）与体现人们个性发展的市场自由趋势日益产生矛盾。乡镇企业摆脱&ldquo;给国有大企业拾遗补缺&rdquo;和&ldquo;不与国企争资源、争市场、争人才&rdquo;的桎梏就是一个例子；而同时工业承包制导致的&ldquo;短期行为&rdquo;、&ldquo;公鸡下私蛋&rdquo;、&ldquo;个人负盈公家负亏&rdquo;，双轨制下导致的&ldquo;官倒&rdquo;，也使改革的公正性开始出现问题。而导致1980年代末的改革危机。直到1992年&ldquo;南巡讲话&rdquo;，改革才在新的基础上重新开始。<br />&nbsp;&nbsp;&nbsp; 这样，依靠&ldquo;过去的糟&rdquo;来凸显&ldquo;现在的好&rdquo;这个中国奇迹的第一阶段便落下帷幕。<u>依靠市场化与计划科学化双重增益提高效率、靠走出&ldquo;负帕累托&rdquo;实现相对公平的帕累托改进，这样无论在效率还是公平方面似乎都&ldquo;无代价&rdquo;的改革，已经近于尾声。<br /></u>&nbsp;<br />靠什么降低&ldquo;交易成本&rdquo;？</p>
<p>&nbsp;&nbsp;&nbsp; 1992年改革&ldquo;第二阶段&rdquo;起步后，形势已经发生变化：一方面，苏联东欧体制的相继崩溃使得&ldquo;计划经济&rdquo;声誉扫地，在我国本来就先天不足的&ldquo;计划科学化&rdquo;也失去了进一步发展为主导机制的可能。市场经济逐渐成为明确的发展方向。另一方面，1990一年后建立的体制成功地排除了左右两边的&ldquo;争论&rdquo;，也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许多利益群体的博弈能力。中国这个&ldquo;命令经济大家庭&rdquo;在&ldquo;父不慈子不孝&rdquo;的状态下，&ldquo;是否分家&rdquo;的争论逐渐淡出，而&ldquo;如何分家&rdquo;的争论则被压制，于是用一些经济学家的话说，&ldquo;体制变革的交易成本&rdquo;大大降低了。<br />&nbsp;&nbsp;&nbsp; <u>这里应该指出，西方经济学中所谓的&ldquo;降低交易费用&rdquo;，是指保证各方交易（讨价还价）权利前提下，以整合契约的方式减少交易费用，而不是用剥夺一些人讨价还价权利的方式为另一些人降低&ldquo;费用&rdquo;（用科斯的话说，就是用自由契约的企业，而不是用奴隶制来降低&ldquo;交易费用&rdquo;）。或者说，它是要降低全社会为维持交易体制而付出的总费用，而不仅仅是用压制一部分人的办法为另一些人节省&ldquo;出价&rdquo;。但是在我们这里，&ldquo;交易成本&rdquo;理论的运用往往变形。<br /></u>&nbsp;&nbsp;&nbsp; 不过无论是否合乎原意，在我国既有制度约束下，这样的&ldquo;降低交易成本&rdquo;的确是&ldquo;中国奇迹&rdquo;在1992年后重新出现，乃至进一步发展的奥秘所在。如前所述，民主转轨的东欧国家尽管在市场经济转轨中的&ldquo;渐进&rdquo;&ldquo;激进&rdquo;情况不一，但是都做不到我们这样的&ldquo;降低交易成本&rdquo;。<u>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主导，转轨时期在她们那里常见的景观是：&ldquo;民主分家麻烦大，福利国家包袱多，工会吓跑投资者，农会赶走征地客</u>。&rdquo;这种&ldquo;东欧困境&rdquo;与&ldquo;中国奇迹&rdquo;形成了鲜明的对比。<br />&nbsp;&nbsp;&nbsp; 于是，从1992年开始的第二波改革，其基本特点有二：其一是改革的帕累托改进色彩不复存在；其二是&ldquo;在市场化进程中以集权降低制度转换的交易成本&rdquo;成为&ldquo;奇迹&rdquo;的主要原因。<br />&nbsp;&nbsp;&nbsp; 这个时期通过几次重要的大会，主流理论已从1980年代的&ldquo;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rdquo;改变成&ldquo;放弃计划经济，建立市场经济&rdquo;。通过价格并轨而基本实现了产品价格的市场化。<u>在&ldquo;现代企业制度&rdquo;的名义下，我国的大批企业从承包制到&ldquo;明晰产权&rdquo;、&ldquo;置换身份&rdquo;，在&ldquo;掌勺者私占大饭锅&rdquo;色彩浓厚的背景下完成了&ldquo;转制&rdquo;与&ldquo;重组&rdquo;</u>。反思改革开放三十年，客观上呈现出如下特点：<br />&nbsp;&nbsp;&nbsp; 与民主转轨国家一般都先搞民主私有化、后搞重组&ldquo;增效&rdquo;相反，我国一般都在产权改革之前先用国家权力来排除工人的讨价还价，实现了&ldquo;减员增效&rdquo;，避免了私家老板裁员要克服工会阻挠的尴尬；然后已完成减员的企业才脱去&ldquo;国有&rdquo;帽子，恰在这时出台的&ldquo;就业优先&rdquo;（只要不继续裁员可以不计较资产卖价）客观上给规避市场经济中正常的公开竞价机制，为&ldquo;能人&rdquo;以内定价格&ldquo;置换&rdquo;资产创造条件创造了空间。于是想裁的工人都裁了，要送的资产也都送了。<u>如此交替呈现的&ldquo;科斯主义&rdquo;和&ldquo;凯恩斯主义&rdquo;，加上仇和式的铁腕，就比许多民主转轨国家更顺利地完成了大批企业的产权改革，而且据说&ldquo;交易费用&rdquo;很低。产权改革配合&ldquo;招商引资&rdquo;，使投资日益强劲，经济日趋繁荣。<br /></u>&nbsp;&nbsp;&nbsp; 与此同时，农村改革又先行一步：1996-1998年间主要采用管理层购买方式基本完成了&ldquo;乡镇企业转制&rdquo;。<u>在多数农村，那些老百姓无法监督，因而也难以公平分配的&ldquo;公产&rdquo;已经被不明不白地瓜分完毕，只剩下摆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法盗窃和隐藏，但却最便于公平分配的土地，却一直保持&ldquo;公有&rdquo;而不能落实为农民的财产，而客观为后来提供了以备将来&ldquo;圈地&rdquo;之便。</u>同时，1994年开始的分税制改革强调财政上中央集权但不集责，出现所谓&ldquo;财权上收，事责下放&rdquo;的趋势。一方面上级财政的&ldquo;汲取能力&rdquo;迅速扩大，国家得以&ldquo;锦上添花&rdquo;强化投资，大城市基础设施日新月异，另一方面基层教育、医疗等公共品供应出现短缺，尤其以农村为甚，而在维持&ldquo;事责&rdquo;的名义下，农民负担却日益加重，以至出现&ldquo;农村真苦，农民真穷，农业真危险&rdquo;的呼声。这样改革初期农民&ldquo;失去的只是锁链&rdquo;的情况明显地逆转，农民成为新一轮发展中主要的受损者。尽管高层注意到农民问题的严重性，并且下了大决心，通过2003年以后的免税改革减轻了农民负担，但是方兴未艾的&ldquo;圈地运动&rdquo;又成为农村紧张的新土壤。<br />&nbsp;&nbsp;&nbsp; 这个时期各种金融工具与虚拟经济也获得了空前的发展。国有垄断加上虚拟经济金融工具的有效组合，一方面为大批金融-房地产富豪用&ldquo;批地加贷款，空手套白狼&rdquo;方式的崛起创造了条件，另一方面使国有垄断部门进一步疏离公共职能而凸显其特殊利益，形成&ldquo;新国有化&rdquo;与&ldquo;权贵私有化&rdquo;左右手联动的&ldquo;原始积累流水线&rdquo;。</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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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艳照门&#8221;之后：淘汰旧电脑怎样处理才保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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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Thu, 21 Feb 2008 16:48:52 +0800</pubDate>
			<category>奇文.转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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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香港明星陈冠希与多名女星的&ldquo;艳照门&rdquo;事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别的看法和视角。不过有一点说法比较一致&mdash;&mdash;据说，这些不雅照片，很可能是在陈冠希将手提电脑交给电脑公司维修时，流出去的。 <br />　　不少读者因此都有些担心&mdash;&mdash;我们自己家淘汰或维修旧电脑，怎样处理才保险呢？尽管大家的电脑中未必都有&ldquo;不雅照&rdquo;，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牵涉隐私的东西，比方说私密的电子邮件、家庭的财务资料等等。 <br />　　菜鸟怎么不求人&ldquo;自毁&rdquo;数据？ <br />　　在淘汰之前，我们这些菜鸟怎么才能在不求人的前提下，自己动手，就能把电脑里的个人隐私资料完全清理干净呢？现提供了几种方法： <br />　　一是先删后存法。电脑淘汰前，先把个人隐私文件（比如家庭照片）删掉，然后清空回收站。再拷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进去，比如一部电影，然后通过简单复制，直到把整个硬盘占满，再也拷不进去为止。如果只把文件删除，电脑高手是很容易把它恢复回来的。再拷一些新文件进去，就会把你删掉的文件彻底覆盖掉，恢复的可能性将很渺茫。 <br />　　二是低级格式化。如果你的电脑知识还可以，建议试试低级格式化，经过低级格式化后，文件恢复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低级格式化对硬盘有损伤。 <br />　　三是物理销毁法。如果这台电脑开机开不了了，你也不打算再修了，而里面的个人信息还没有删除，怎么办？找块大一点的磁铁，比如收音机上的磁铁，吸在硬盘上，只要几分钟，这个硬盘就彻底报废了，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是因为硬盘和信用卡一样，是靠磁性介质存储信息的，一旦遇到磁性强的东西，信息就会失效。 <br />　　如果连磁铁也找不到怎么办？那就把硬盘从机箱里拆下来，再用螺丝刀把硬盘打开，取出里面那几张像光盘一样的圆盘，用剪刀把它剪了。 <br />　　还有哪些数码产品也需留意？<br />　　除了电脑外，现在许多人也把一些个人照片储存在数码相机、摄像机、手机里，快报提醒，像数码相机，即使你把照片删除了，用专业的软件，仍然可以轻松地把照片恢复回来，所以千万不要拍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更不要把存储卡乱丢。<br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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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转：对中国爆发农民土地产权革命的原因分析与结果预测</title>
			<link>http://garden605.blog.sohu.com/7799402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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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Wed, 30 Jan 2008 15:38:36 +0800</pubDate>
			<category>奇文.转贴</category>
			<guid>http://garden605.blog.sohu.com/77994023.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作者：贺伟华 </p>
<p>文章摘要：无论站在什么角度观察中国的土地问题，人们都会发现，伴随着城市化建设的大规模推进，中国第三次土地革命已经爆发。政府支持、官商利益驱动的农村集体土地的&ldquo;国有化&rdquo;进程，意味着对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强制性剥夺，是对农民生存发展权利的革命。而由此引发的**性农民土地维权，正在迅速扩大为颠覆国有化政策的农民土地革命、开创缔造着中国土地所有制的私有化革命进程。<br />关键词：城市化、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小产房、以土地换身份、土地国有化、产权革命</p>
<p><br />2007年，堪称中国农民土地产权革命年，十多年来的民间自发农民反野蛮圈地运动，终于演变成一场要求土地产权的制度性革命：<br />▲流落他乡、血泪抗争三十载、唾弃&ldquo;村集体&rdquo;土地所有制，恢复农民对土地的私人所有权！12月12日，陕西省大荔县、华阴市、潼关县76个行政村7万回迁农民庄严宣告收回被政府官员（现代地主）强占的土地15万亩。</p>
<p>▲打土豪、分田地、夺回被占土地使用权、收益权、继承权、处分权、取舍权和要价权！12月9日，黑龙江省富锦市10个镇72个村4万失地农民向世界庄严宣告，夺回被政府低价强行征收的150万亩耕地的所有权，挖掘出长春岭村现代大地主21人。其中富锦市委主管农业副书记郭福山、富锦市委副书记葛其侠等占地均达万余亩。</p>
<p>▲清算腐败、罢免村官、民主选举、平分土地、财务公开、分权制衡！11月30日，黑龙江富锦市东南冈村村民集体罢免了腐败村长并依法夺回平分被地方政府官员强占的一千公顷的良田。</p>
<p>▲拒交土地承包费、砸官车、赶贪官！12月3日，富锦上千农民拒交土地承包费。多年来，富锦市政府以办农场、搞建设等各种名义征收农民土地，但既不上项目，也不归还土地，而是政府官员霸占，他们把土地层层转包，农民必须再花高价租地种田。</p>
<p>▲打砸镇政府、抢掠贪官家财、抗议官员腐败！5月8日，汕头市谷饶镇农民围攻村干部、抢劫其住所、到镇政府示威抗议，要求交待卖地收益去向。</p>
<p>▲抗议黑帮伤人、追讨征地赔款、怒烧施工车辆、阻止暴力施工！3月11~13日，汕尾东洲数千村民因阻止发电厂在强占土地上施工，爆流血冲突，3村民重伤。</p>
<p><br />2007年，我筛选的与强制征地有关、导致大规模流血事件发生的十大官民冲突有：2月4日，广东潮州所城镇征地，数千农民抗议，镇政府内暴力镇压；3月7日，湖北随州征地拆迁，爆发警民冲突；4月13日，成都温江农民反对强行征地，警民冲突持续；5月8日，汕头铜盂镇数百名村民抗议非法卖地、围攻村委会；6月22日，辽宁失地农民抗议，千警镇压，一死一伤；9 月21 日，广东顺德村民反贪示威，连续三个月包围村委会，阻贪官毁帐簿；10月24日，一个村土地涉及10亿损失，佛山顺德农民反圈地维权白热化；10月27日，云南开化镇出动武警公安征地打伤数十名村民；10月31日，广东中山石岐村民抗议十亿征地款被侵吞，遭到政府镇压；11月8日，400警察镇压温江农民，打伤数十抓走7人。</p>
<p>中国监察部、国土资源部数据显示：截至2007年初，中国各地共自办土地违法违规案件22395件，涉及土地32872.84公顷；已查结13059件，涉及土地17500.70公顷。</p>
<p>巨大的利益驱动、严重的特权腐败、可怕的生存危机、激烈的官民对抗，以联动的群体突发事件的形式，把农民土地所有权问题推向了举世关注的公共焦点平台，以政治危机、管制危机的形式强制中共中央当局做出选择。</p>
<p>无论站在什么角度观察中国的土地问题，人们都会发现，伴随着城市化建设的大规模推进，中国第三次土地革命已经爆发。政府支持、官商利益驱动的农村集体土地的&ldquo;国有化&rdquo;进程，意味着对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强制性剥夺，是对农民生存发展权利的革命。而由此引发的**性农民土地维权，正在迅速扩大为颠覆国有化政策的农民土地革命、开创缔造着中国土地所有制的私有化革命进程。</p>
<p>中国政局动荡与否，归根到底就是土地问题。中共夺取政权的契机，正是土豪劣绅对农民土地的大规模兼并与侵占。由此才成就了打土豪、分田地、废除封建剥削和债务的农民第一次土地革命与中共夺取政权的成功历史。而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小冈村农民所开创的第二农民土地革命，再次把土地归还给农民，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形式，把中国农民从绝境中挽救出来，迅速推动着中国农业的迅速发展与经济腾飞。</p>
<p>那么，引发中国第三次土地革命的原因究竟何在？其不可抗拒与阻挡的动力究竟在哪里？其革命性后果究竟将是灾难性的，还是建设性的？土地革命的必然性与合理性何在？</p>
<p>一、农民土地的&ldquo;国有化&rdquo;进程<br />1、未来国有化进程中，四分之三的农民将失去土地<br />土地革命，总是围绕着&ldquo;土地归公&rdquo;还是&ldquo;土地属民&rdquo;这一政治界定开展的，而主导土地制度创新的力量，则决定着土地的所有制性质。中共当局改革开放所实践的城市化、工业化发展思路，注定了城市的无限扩展与城乡结合部农业用地的迅速消亡；中共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治路线，注定了政府脚色向经济人的转化。政府不再是主持公道、打击邪恶腐败的正义力量，不再是自由市场公平竞争的公正裁判，它已堕落成与社会竞争的疯狂逐利者。在国家暴力主导国有化&ldquo;圈地运动&rdquo;中，为社会所有的农村集体用地将迅速的大面积沦陷。</p>
<p>&ldquo;从1996年到2003年，全国耕地从19.51亿亩减少到18.51亿亩，7年之内净减少1亿亩。温家宝在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电视电话工作会议上指出。而之后的近四年，随着城市化、工业化建设的迅速扩张，农村耕地则更大规模的、迅速的消亡。而在未来，还将有3亿亩农民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用于城市化建设所需的房地产、公路配套及工业化建设。</p>
<p>中国社会科学院&ldquo;2005年中国经济社会形势&rdquo;报告中指出：目前全国约有4000万失地农民。高国希教授（2004年度）的关于《共同富裕与经济公正》讲演稿指出：&ldquo;近年来，我国城乡收入差距也在拉大。现在我国有3000万城郊农民成为&ldquo;三无农民&rdquo;：&ldquo;无地、无业、无保。&rdquo;</p>
<p>2007年09月13日，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刘福垣在举行的名为&ldquo;如何认识宏观经济形势&rdquo;的免费讲座上声称：为推进城市化建设，中国将有四分之三的农民离开土地、进城打工。也就是说，在中共政府的计划下，未来还有将近四分之三的农民，将被赶出家园，离开其赖以生存的土地。</p>
<p>2、新的&ldquo;国有化&rdquo;圈地运动&mdash;&mdash;国家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br />2007年6月7日，经国务院同意，国家发改委批准重庆市和成都市设立国家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正式拉开了中国新一轮&ldquo;土地革命&rdquo;&mdash;&mdash;新圈地运动的序幕。&ldquo;以土地换身份&rdquo;农民居民化，要求农民放弃农民宅基用地使用权与土地承包经营权，实施进城农民承包土地国有化。按每个农民承包一亩地计算，将会有3亿亩左右的农村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用于大规模的城市化建设。</p>
<p>城乡统筹综合配套改革，是中共当局主导的新一轮土地盛宴。三亿农民进城，三亿亩耕地和宅基地国有化，意味着三亿农民丧失农村土地与住宅，意味着全国耕地面积将由18.21亿亩减少到16亿亩以下。而政府承诺的农民城市住房、社会保障、工作机会，与其说是综合配套改革方案所设计的美好蓝图，还不如说是诱骗农民上当的巨大画饼。不说国家现有的城市设施、医疗教育资源、政府的财政社保资源、企业就业机会等等无法满足这种城市化、国有化转型所导致的巨大社会需求。仅仅是资本权贵的贪婪与求富心理，都必定演变成抗拒安置失地农民获得基本生存保障的各种低劣手段与行径。而中央政府的这种不拨资金、不给政策、鼓励地方自行探索、勇敢开创的精神，无异于鼓励地方政府不顾后果的进一步强制拆迁、野蛮圈地。</p>
<p>城乡统筹综合配套改革刚刚启动，抢占农民他土地的&ldquo;小产房&rdquo;圈地运动就开始了。地方政府及房地产商大打政策擦边球，重庆、成都、北京等地出现规模化小产房建设。持续热销的小产权房，在解决大量城市低收入人群的安居问题的同时，再次强化张显着官商合体城市化的&ldquo;七宗罪&rdquo;：占用耕地、破坏农村环境、失地农民无以为生、破坏整体规划、扰乱房地产市场、滋生村干部腐败、漠视法律。</p>
<p>朱明熙说：&ldquo;中国的第一、第二次土地改革都使农民得到了长期的好处，所以政府也得到了农民的拥护。但是这一次土地改革的情况却令人&lsquo;谨慎旁观&rsquo;，我很担心部分地方官员和商人们为了政绩和利益，以&lsquo;统筹城乡&rsquo;为借口再一次掠夺农民，将他们从土地上赶走，实质却是新的&lsquo;圈地运动&rsquo;。&rdquo; 他表示，这些行为如果稍有不慎，将使社会矛盾积累、引发社会反抗和民众运动，所以全社会都需要警惕&ldquo;在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rdquo;的情况出现。 </p>
<p>二、农民土地国有化的巨大财富动力<br />&ldquo;劳动是财富之父，土地是财富之母&rdquo;，一个香港商人，告诉了邓小平这一资本原始积累的诀窍。&ldquo;卖地生财&rdquo;运动由此席卷神州大地，形成了持续二十几年的中国式野蛮圈地&ldquo;奇迹&rdquo;。&ldquo;土地财政&rdquo;成了地方政府财富积累的最快捷径。城市国有土地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巨大差价，成了土地国有化、城市化的巨大动力。</p>
<p>1、地方政府向经济人的转换&mdash;&mdash;资本原始积累<br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中共当局实行财政体制改革，确立了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经济分配关系，作为独立出来的经济体，地方政府得到了工业化、城市化发展所需的完全自主权。</p>
<p>&ldquo;地方政府不仅是政治、行政主体，也是经济主体，他们有扩张财产收益的明确动机和行为。特别是在财政压力和政绩冲动下，地方政府通过土地&lsquo;农转非&rsquo;，可以大量获取土地资本增值收益，用于其原始积累。这是&lsquo;开发区热&rsquo;的实质。&rdquo;1</p>
<p>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章第十条规定：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p>
<p>农民集体土地&rarr;&rarr;征收为国有土地&rarr;&rarr;行政划拨与出让。中国土地资源的单向流动性，注定了农民承包集体土地只能转化为国有土地，不能逆向转化，还必须由政府对土地进行征收、确定征收补偿价格。由此，低价征收、高价出让、卖地生财恶招在地方政府创收中成为必然。</p>
<p>财富诱惑、利益动机之下，宪法规定的所谓&ldquo;公共利益的需要&rdquo;，变成了永无止境不断向农民征收土地的&ldquo;法理依据。中国宪法与法律没有对其所谓&ldquo;公共利益&rdquo;作出具体限定，为地方官商任意诠释&ldquo;公共利益&rdquo;、以&ldquo;公共利益&rdquo;名义疯狂圈占农民土地提供了机会。据2003年16个省、区、市国土部门对各类建设项目用地调查数据显示，所有征地项目真正用于公共利益的不到10%，绝大部分是经营性用地，如工商业、房地产、学校、企业用地等。</p>
<p>&ldquo;征地程序不透明、不公平，被征地农民知情权被剥夺，公民财产权利被侵犯。在这种制度笼罩下，集体土地成为政府和开发商敛财的聚宝盆。现行征地制度的实质是从农村和农民身上&lsquo;抽血&rsquo;来积累工业资金，忽视了农民的土地权利。这是社会矛盾凸显、越级上访不断的症结所在。&rdquo;2</p>
<p>2、政府土地征收与出让的巨大利益<br />农村问题研究专家温铁军曾测算，拥有土地长期使用权、经营权的农民，在被征土地回报收益中只得总额的5%－10%；村级集体经济约得25%－30%，它们一般由村干部掌握使用；60%－70%最后为乡镇政府以及各部门所得，而这只是征地收益，倘若再高价出让还可获取巨额土地增值收益。有些县级地方财政收入的20%－30%、乡镇政府预算外收入的80%，就是来源于土地出让收益。</p>
<p>一级土地采用的是行政划拨与协议出让方式供给，价格相对低廉，二级土地的供给则通过转让（实际就是买卖），价格高昂，而且自转让以后，土地不断涨价，因此，相当多的地方，二级市场的土地价格是一级市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政府对在二、三级市场上正常的土地交易，设置了行政审批和许可制度。而在协议供地上，政府可以随意定价、擅自压价和减价。这严重的扰乱了土地买卖市场，破坏了公平交易。</p>
<p>土地资源垄断的垄断与资本的竞争，造就了无数&ldquo;天价土地&rdquo;与&ldquo;地王&rdquo;。今年五月份以来，仅仅三个月时间，&ldquo;地王&rdquo;争霸大战席卷神州。万科、保利、金地、北辰、首创置业等上市地产公司发起了类似豪赌的圈地运动。&ldquo;7家上市房企在15个城市，投入超300亿元，储地逾1000万平米。&rdquo;平均地价3000元/平方米。</p>
<p>这种一夜暴富的财富效应，激起了地方政府及其官商城市化建设的无限激情。野蛮圈地、待价而沽、囤积居奇，导致了大量被征土地的闲置。&ldquo;开而不发，圈而不用，多征少用&rdquo;，可谓之为中国式的&ldquo;圈地运动&rdquo;。</p>
<p>据中国建设银行发布的数据，2001年初至2007年5月，开发商累计购置土地22亿平方米，实际仅开发完成12.96亿平方米,加上近期多个城市成交的地块，近10亿平方米的土地囤积在开发商的手中，足够供应全国市场5年的开发量。</p>
<p>由此，所谓的国家公共利益，竟然变成了政府官员与开发商的&ldquo;淘金地&rdquo;。而无数的失地农民，则从此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丧失生之育之的土地。已经蜕变为经济人的中共地方政府，又岂会真正在意失地农民的生死？</p>
<p>三、土地产权革命的必然性与合理性<br />不在绝望中死亡，就在绝境中爆发！中共地方当局的城市化、土地国有化圈地运动，业已导致了农民集体用地的大面积蚕食。而新的国家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计划，正进一步的图谋着城市农民工所有的宅基地与耕地。城市就业无门，农村无家可归，这种暴力强制的农民土地国有化新&ldquo;圈地运动&rdquo;，剥夺了农民赖以生存的一切物质资源。如前所叙的农民土地维权抗暴，由此引发。</p>
<p>地权就是人权！财富效应、资本贪婪下的土地国有化，实际上就是农民集体土地的变相权贵私有化。是现代土豪劣绅对农民土地最大规模的野蛮强占。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正在于中共政府政治制度、土地制度的巨大黑洞。产权归属模糊的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变成了豺狼争捕的羔羊：</p>
<p>◆土地产权制度的残缺不全，农村土地产权革命，正是对这一问题的纠正：&ldquo;土地产权的核心是土地财产的所有权。中国土地管理中的一个基础性缺失就是长期以来没有建立有效的现代土地产权制度：一是缺乏对土地产权（包含土地财产权及他项权利）的明晰界定和解说；二是国有土地所有权主体抽象、虚置，所有人与代理人之间没有理清界限和责任；三是集体土地所有权有多个主体代表，模糊不清；四是集体土地所有权处于弱势地位，将集体土地以&lsquo;所有权&rsquo;称谓之，实乃名不副实。产权制度黑洞正是寻租和腐败活动猖獗、农民丧失参与制度创设博弈过程的重要根源。&rdquo;2</p>
<p>◆征地补偿制度极不合理，既给官商带来了巨大利益，也引发着农民的不平与反抗：中国的征地补偿制度其实就是一种对农民利益明目张胆的掠夺行为，主要表现在：土地收益分配与补偿费的偏低，层层瓜分之下，严重侵害着农民的土地权益。而对失地农民只给经济补偿的简单安置政策，导致失地农民未来生活丧失了居住房屋、生存就业手段、社会保障。几千万的三无农民，成为引发社会不安与动荡的巨大隐患。</p>
<p>第三次农民土地产权革命正是在这种现实绝境下突然爆发。中国失地农民的反抗，由此才具有其天然的合理性、必然性与合法性。罢免腐败村官、民主选举村长、公开村财务账目、夺回被强占土地、向世界宣告农民对土地的所有权、实现农民自治与自决，土地革命运动可谓气壮山河、举世瞩目。它为推动中国的政治制度改革与土地产权制度的创新，注入了强大的社会动力。虽然这其中还将有冲突、有动荡、有流血、有牺牲。但是，我们相信，官商利益驱动的野蛮圈地运动必将失败，农民的土地产权革命运动必将成功。</p>
<p>在未来的几年内，将有三股力量推动中国土地所有制的产权革命，一是民间爆发的农民土地产权革命运动；二是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破灭，城市化扩张政策被迫陷入停滞；三是世界粮油价格的大幅上涨，再度引发中共当局对粮食生产、农耕用地保护的重视。唾弃以房地产业为支柱的国家经济发展思路，遏制不切实际的城市化冲动，把他土地所有权归还给农民农村，实施国家扶持农业、工业反哺农业政策，走科技创新、产业创新、产业转型升级的发展道路，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而最终防治中国政治危机、管制危机的的另一个关键，还在于地方政府职能的转换，从与社会争利的经济人转化为单纯的政治行政机构；从集球员与裁判于一身的双重身份转化成公平竞争市场的公正裁判，这样才能真正遏制住权力主导、利益冲动的非法圈地伤民暴行，给民生、民权以制度性保障。</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转：收回原本属于自己的还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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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Wed, 30 Jan 2008 15:32:17 +0800</pubDate>
			<category>奇文.转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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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黑龙江省富锦市东南岗村等72村4万农民宣布拥有土地所有权向全国的公告<br />　　<br />　　我们是黑龙江省富锦市长安镇、兴隆岗镇、头林镇等10个镇72个行政村4万农民。对自1994年以来富锦市各级官员以国家建设需要为借口低价强行收走的150万亩耕地和荒原的所有权属公告如下：<br />　　<br />　　一、我们72个行政村4万农民对该150万亩土地拥有所有权。以村为范围，以农户为单位，原被侵占的集体土地全部划归全体村民平等占有。<br />　　<br />　　二、农民各户对土地的所有权利包括使用权、收益权、继承权、处分权，以及政府或开发商要开发时的谈判同意权和要价权。<br />　　<br />　　三、长安镇东南岗村900多村民已经率先收回该村被侵占的996晌（约15000亩）土地，并已在全体村民中平等分配。之前罢免了与官员勾结侵犯农民集体利益的原村长。其他所有村将陆续按此办法收回并平等分配被侵占的各村土地。各村民委员会和村民选举的其他自治组织有责任支持农民的该项权利主张，有责任组织和带领全体村民收回被侵占的原村民所有的集体土地，并按人均平等占有的原则分配土地。遇到官商勾结、强行征购，各村委员会和自治组织有义务组织农民誓死捍卫农民的土地所有权。<br />　　<br />　　四、中共各级组织和各级政府，应本着当年实现农民&quot;耕者有其田&quot;的革命理想和承诺，像当年带领农民土改，像改革初期支持农民的土地经营权一样，尊重农民的首创精神，支持和保护农民对土地的各项权利。中央多年来关心农村、关心农民的优惠政策为什么总落不实，为什么总不能让农民的处境有大的改观，根子在于&quot;惠而不政&quot;。把土地彻底给农民，才是最见效、最真实的惠民政策。中国农村现在还根本不适合集体经营，什么时候适合了需要了，我们农民自己会组织起来集体经营的。<br />　　<br />　　五、农村集体土地应归组成集体的全体村民所有。农民有权利共同决定对其土地的占有形式。由于长期以来的所谓集体所有实际上架空了农民作为土地主人的权利，富锦市各级官员和豪强以国家名义、以集体名义不断大肆侵占和私分农民土地，成了实际的&quot;地主&quot;，农民作为土地的主人却被迫成为租种&quot;地主&quot;土地的农奴。我们共同决定改变这种土地占有形式，通过土地的农民家庭所有和农民个人所有真正落实和保障农民土地主人的地位。<br />　　<br />　　六、我们相信，就像改革开放初期农民因为争取到了土地经营权而使农村发生了伟大的变化一样，农民争取到的土地所有权将使农村发生更加伟大的变化。我们农民受够了被掠夺，被欺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命运。现在我们认为农民只有自己直接实践权利，农民才能拥有权利，农民的人权才会提高。<br />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是农民最大的人权，真正拥有了土地所有权，我们农民才能安身立命，中国农村才能立身安命，整个国家才能立身安命。<br />　　<br />　　2007年12月8日<br />　　<br />　　发言人：于长武 13504853065，王桂林 15845150223，<br />　　<br />　　■天津市武清区8000 多农民采取行动保护近万亩土地所有权<br />　　<br />　　最近几天，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4村农民部分男女老少持续到上马台水库工地，阻挡对武清区对他们土地的非法侵占行为。他们告诉政府官员：土地归农民所有，政府和开发商的占地是非法的。他们要保护土地，留给子孙。 <br />　　<br />　　1992 年，武清区政府和上马台乡主要领导召开会议，强迫命令辖区董庄村、王三庄村、上马台村、西安子村等六村的村长和支部书记同意让地修水库。说修水库是为周围各村排旱排涝，总共占了9000 多亩被称作&quot;米粮仓&quot;的黑土地。合同上只写了8445.6 亩土地，并写明这些土地全是荒地。村干部不同意，所有村民也不同意。也没有公告农民，什么善后工作都没有。后来得知区上每亩给了850 块钱的补偿，全部被上马台乡政府占用了。<br />　　<br />　　水库建成后，从来没有排旱排涝过，而是建成大型渔业养殖基地。水库本来就没有水源，为养鱼经常抢夺当地农民用来浇地的农用活水。因为水被抢，庄稼无法正常浇水，农民年年损失惨重。武清区政府每年从水库获上千万的利益。更荒唐的是，从1992 年地被抢走，到2003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各村农户还每年承担着 9000多亩土地的农业税和公粮任务。 <br />　　<br />　　现在武清区政府又不养鱼了，要在这块农民还指望着收回耕作的土地上建京津唐绿色生态园。大规模的、永久性建筑工程就要动工了。所有农民突然感到，归他们世代所有的土地就要永远地失去了。他们现在人均只有不到一亩地。如果保护不了祖先留下来的这上万亩良田，他们将无法生存靠，他们没有脸面对祖先与子孙后代。农民多次上访，多次要求与武清区协商都被拒绝，任何问题得不到解决。<br />　　<br />　　农民今天行动起来，联合起来，保卫他们的土地。他们希望通过媒体，正告武清区各级政府官员，他们现在耕作的土地是永远归他们各户农民所有的，上马台水库占用的9000 多亩土地也是永远归他们各户农民的，他们要把这9000 亩地重新分给各户。他们批评武清区各级官员，建水库十五年来，名义上是为周围村庄服务的，实际上是为官员自己捞钱服务的，不是为农民服务，而是祸害农民。他们表示，武清区各级政府应该是为全体武清人民服务的机关，不是官员们的私家祠堂，不是官员们称王称霸、胡作非为的&quot;山寨&quot;、&quot;土围子&quot;。这些官员们有心为武清人民服务就干，不愿意服务就请走人。<br />　　<br />　　2007 年12月 18日<br />　　<br />　　崔仲山 15922217924，<br />　　<br />　　冯世先 13132013114，<br />　　<br />　　兰贵义 13920306243，<br />　　<br />　　■陕西省原黄河三门峡库区7万农民向全国告知收回土地所有权 <br />　　<br />　　我们是陕西省大荔县、华阴市、潼关县76个行政村约7 万回迁农民。上世纪50年代国家修建三门峡水库，占据了我们共80万亩耕地，经过数以十万计被迫流落他乡的广大移民长达 30年的血泪抗争，到八十年代国务院划拨了30万亩土地用于安置回迁移民。而实际上移民只分到了15 万亩土地，还有15万亩国务院明令规定归农民耕种的土地，却被渭南市及三县各级官员私人直接占有，或以各种名义实际占有，用以谋取经济利益，仅每年出租土地收入就达4000 万至6000万元。到现在被侵占的15万亩土地中的近 12万亩，已经从上报国家的统计表中消失，也就是说官员不仅以各种名义实际占据土地，而且公然私分了土地，库区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现代&quot;地主&quot;。而我们移民实际人均耕种还不到2亩地，为了生计被迫以高价向官员租种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几十年上访不能解决，按法律规定的程序不能解决。 <br />　　<br />　　我们三县市约7万农民现在共同决定收回我们的土地所有权，并向全国告诉（签名名单是每户一个代表）：<br />　　<br />　　一，我们各户对现在各自承包的原村集体总共15万亩土地拥有永远所有权。土地归我们世世代代支配和享用。我们有权利使用、出租、继承，如果什么人想要开发、租用、或占用，请直接与我们交涉。我们只承认政府按公共利益进行的规划，以及按照法律规定的收税行为。 <br />　　<br />　　二，我们各户对国务院划拨归农民的，且长期被各级官员侵占私分的15万亩土地，也拥有永远所有权。我们将组织起来直接按农民平均亩数划归各户永久占有，结束各级官员多年来的非法占有私分行为。 <br />　　<br />　　三，我们摒弃土地的原&quot;村集体&quot;占有形式。这种土地形式不能保证农民对土地的永久权利，这种&quot;村集体&quot;常常不能真实反映全村农民的共同意见，无法阻止官员和黑势力对土地和其他农民利益的非法侵占。各村委会应承担起保护农民土地权利的责任，不能凌驾于全体农民之上，自己占有支配土地。<br />　　<br />　　四，对几十年来国家历年拨发的数以十亿计的各种移民经费，我们也要算帐，该划归农民的必须给农民，对涉及的贪污、挪用、侵占等犯罪行为也要追究。<br />　　<br />　　五，我们拥有了土地所有权，如果再争取到自主办教育，自主办医疗的创业权，压在农民头上的新三座&quot;大山&quot;就会被推翻，农民的各项社会保障自己就基本解决了。近几年，中央给了农村、农民一些小恩小惠，我们认为农民的土地权、创业权才是大恩大惠，也才能从根子上解决农村问题，农民也才能和城里人平等，才能参加分享现代化的成果。已经搞了二十年的村民自治选举才会真正像个样子。 <br />　　<br />　　六，我们在农村非常清楚，不管政府用什么法律什么政策都很难管住土地。土地权利重新回到农民手中，那些利欲熏心的坏势力就再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你侵占的再不是什么集体土地，而是老子的土地，是老子的命根子，老子就要拼命。农民的力量调动起来了，政府保护土地的包袱就卸下来了。基层政府要靠工业和农业税收维持经营，再也不能靠吃农民的土地了，搞什么&quot;土地财政&quot;了。 <br />　　<br />　　我们库区农民向全国人民问好！ <br />　　<br />　　2007年12月 12日<br />　　<br />　　大荔县 马连宝 13892307617<br />　　许连中 13060338170<br />　　赵德龙 0913-3451236 <br />　　华阴市 张三民 0913-4433088<br />　　陈思忠 13759691987 15891035874<br />　　郗新继 13572349563。<br />　　<br />　　■陕西三门峡库区农民收回土地所有权事件最新动态<br />　　<br />　　12 月12日 ，陕西三门峡库区农民向世界宣告收回土地所有权，并准备展开分地行动，引起了陕西省、渭南市及华阴市、大荔县等三级政府的极大恐慌。陕西省政府主要领导指示，一定要当作最大的事情给予关注，要求任何人不得就事件性质乱表态，要求渭南市及时准确掌握动态，一定要做好当前库区稳定工作。 <br />　　<br />　　12 月14日 至15日，由渭南市市政府主要领导主持，库区各县市长、主管移民的县市长及渭南市移民局主要负责人，连续两天紧急召开库区移民&quot;当前稳定工作会议&quot;。 <br />　　<br />　　12 月4日 ，华阴市联络签名的农民代表陈思忠、郗新继被宣布行政拘留十天后；12 月14日 ，数百农民到华阴市看守所迎接他们二位出牢，被告知要等上级指示才能放人。<br />　　<br />　　12 月16日 上午，另一农民代表张三民被华阴市公安局带走。移民又从其他渠道得知陈思忠、郗新继正在转为刑事拘留，一个月内要由华阴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华阴市将根据事态发展有可能抓捕更多的农民代表。<br />　　<br />　　华阴市的镇压工作一直由市委书记党得财、主管移民市长聂郝礼、市公安局长郭铁牛负责，此三公在华阴市任职多年，个人涉嫌巨额土地利益，曾多次组织对移民的维权行动进行镇压，非常残暴。<br />　　<br />　　陈思忠、郗新继多年来为移民土地奔走呼号，曾多次被捕。他们多次表示，要为中国农民争土地权利，为农民争人格，已经豁出去了要干到底。 <br />]]></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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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秦晖：农民地权六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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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Wed, 30 Jan 2008 15:03:59 +0800</pubDate>
			<category>奇文.转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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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ldquo;调整一次，然后稳定&rdquo;？ </p>
<p>所以，地权改革说难很难，说易其实也很易，它与其说需要政府做很多事，不如说恰恰是省了政府很多事：它只要切实尊重已被承认的农民土地&ldquo;使用权&rdquo;，就是大大突破了。 </p>
<p>进一步地，至少在农地方面，应当承认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在土地&ldquo;农转非&rdquo;问题上，农民也应当有受限的所有权）。至于农民是以&ldquo;集体&rdquo;还是以农户方式拥有这种地权，可以因地制宜，让各村农民自行选择。那种不管农民愿意与否，地权必须归&ldquo;集体&rdquo;而且必须归官办（即行政性）集体的规定应当打破。其实，过去就是因为这种规定，导致&ldquo;征地款&rdquo;堂而皇之地被&ldquo;集体&rdquo;官员拿走而失地农民往往被无情剥夺。民怨沸腾之下，近来决策层俯允民情，在征地改革中明确规定&ldquo;征地款&rdquo;必须发给农户，不许以&ldquo;集体&rdquo;名义截留。这项改革是很得民心的。但这种变革无疑给所谓集体地权之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征地款按理就应该给土地所有者，征&ldquo;集体&rdquo;的地，地款却必须给农户而不能给&ldquo;集体&rdquo;，这说得通吗？反过来讲，地款可以归农户，地权却不能归农户，这是什么逻辑？过去官员借&ldquo;集体&rdquo;之名截留地款之弊，与强制性&ldquo;集体地权&rdquo;之弊不就是一回事吗？如果现在仍然确认官员可以强制归并地权，那他们用这种权力变着法儿&ldquo;归并地款&rdquo;你拦得住吗？ </p>
<p>所以，在确认地款归农之后，现在应该是承认地权归农的时候了。农民应该有权选择&ldquo;集体所有&rdquo;还是&ldquo;农户所有&rdquo;。选择&ldquo;农户所有&rdquo;的以后还可以联合起来，选择&ldquo;集体所有&rdquo;的也应当留有&ldquo;退出&rdquo;机制。如果选择农户所有，也应该让他们选择实现的方式：是承认现状呢，还是&ldquo;调整一次，然后稳定&rdquo;？无论哪种办法，本来都不难操作，这种&ldquo;调整&rdquo;在现行土地制度中也是有规定的，在现状离&ldquo;平等起点&rdquo;不太远的情况下它不会引起什么震动。但如果那种权力玩弄土地的状况持续下去，未来权力兼并造就既成事实后就很麻烦了，所以改革虽然应慎重，但也不宜久拖。 </p>
<p>地权归农后，官员就不应当乱&ldquo;调整&rdquo;了。而此前他们是可以&ldquo;调整&rdquo;的。但是市场经济中的政府&ldquo;调整&rdquo;就应当讲公平，而&ldquo;效率&rdquo;应当让市场来推动。政府应该认可合法致富者，但不能用权力剥夺穷人和制造富人。像过去那样，一面否定平均地权原则、一面用&ldquo;调整&rdquo;来造成&ldquo;规模经营&rdquo;，甚至干脆用&ldquo;调整&rdquo;来为财政&ldquo;创收&rdquo;，那就不如不&ldquo;调整&rdquo;！ </p>
<p>底线之上，百花齐放 </p>
<p>农民集体拥有地权当然是很好的。现代&ldquo;小农&rdquo;能够在市场竞争中生存和发展，就是依托了合作制。所以集体主义是非常重要的。但为什么说选择&ldquo;集体所有&rdquo;的也应当留有&ldquo;退出&rdquo;机制呢？因为一个号称提倡集体主义的社会，首先应该保障结社权，取消&ldquo;结社责&rdquo;。换句话说，人们应该自由地而不是被迫组成各种集体，而我们现在恰恰两者都缺陷：想结成的集体不能结成，而不想结成的集体却又无法退出。不能退出的&ldquo;集体&rdquo;是什么意思？那在逻辑上等值于监狱。如果集体在人们的心目中与监狱类似，那怎么能够唤起人们的集体认同感，即所谓集体主义意识呢？近来有个朋友竟然想不明白小岗村当年闹单干为什么需要齐心协力按&ldquo;血手印&rdquo;搞&ldquo;生死文书&rdquo;，他说集体主义应该是用来搞&ldquo;集体化&rdquo;的，怎么会以集体主义来逃出&ldquo;集体&rdquo;呢？我想他应该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常识：把一群人关进监狱是不需要他们有什么&ldquo;集体主义&rdquo;的，但这群人如果想冒险越狱，那倒是必须有集体主义精神才行，各顾各是干不成的。同样，在人民公社时代刮&ldquo;共产风&rdquo;、搞&ldquo;一平二调&rdquo;是不需要农民有什么集体主义的（只需要他们一盘散沙敢怒不敢言足矣），倒是那时搞&ldquo;瞒产私分&rdquo;需要大家齐心才行。而那时的体制恰恰对这种集体主义是拼命打击的。所以无怪乎我们国家提倡了几十年&ldquo;集体主义&rdquo;，到头来却发现人们的合作是那么困难，公德是那样的缺乏，公益精神是那么淡薄，自主组织资源是那样的稀缺，以至于有人要大叫&ldquo;人心散了&rdquo;。 </p>
<p>因此，与其说结社权是&ldquo;自由主义&rdquo;的需要，勿宁说&ldquo;社会主义&rdquo;更需要这种权利才对&mdash;&mdash;实际上&ldquo;社会主义&rdquo;的词根&ldquo;社会&rdquo;（society ），在西语中它与协会、学会等是一个词，就是自由结社的意思。正如马克思、滕尼斯等人指出的：从&ldquo;共同体&rdquo;到&ldquo;社会&rdquo;是个大进步，中世纪只有依附性的&ldquo;共同体&rdquo;，近代有了自由人的结社，才有了所谓&ldquo;社会&rdquo;。没有自由结社就无所谓&ldquo;社会&rdquo;，又谈何&ldquo;社会主义&rdquo;呢？然而今天在据说是&ldquo;各顾各&rdquo;的&ldquo;资本主义社会&rdquo;或者&ldquo;个人主义的西方文化&rdquo;中，结社权早已不是问题，而在据说是提倡&ldquo;集体主义&rdquo;的我们这里它却还八字没有一撇。这已经够莫名其妙了，有人却还想以推行不准退出的&ldquo;结社责&rdquo;来促进&ldquo;集体主义&rdquo;，这不是南辕北辙吗？我国如今这种&ldquo;人心散了&rdquo;的状态，不就是因为结社权太少而&ldquo;结社责&rdquo;太多导致的吗？ </p>
<p>如果地权能够归农，或者更广泛地说，如果农民的各种现代公民权利能够在土地问题和其他问题上得到实现，那么无论在&ldquo;农户所有&rdquo;还是&ldquo;社区所有&rdquo;的基础上，农民都可以行使这些权利形成各种联合，包括左派朋友的各种建议也都有了一试的基础：从&ldquo;欧文村&rdquo;到&ldquo;喀拉拉邦&rdquo;，从蒙德拉贡到罗奇代尔，从基布兹到莫沙乌，不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吗？人民公社时代南街村一直贫穷落后，而农民有了分田单干的自由后，坚持&ldquo;公社选择&rdquo;的南街才异军突起。那么将来地权若能归农，我们又何愁没有更多的南街村（假如它的确反映了农民意愿的话）？ <br /></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谁盗走了宋陵神道造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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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狗年月</dc:creator>
			<pubDate>Wed, 26 Dec 2007 16:44:27 +0800</pubDate>
			<category>深读.交流</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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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北宋皇陵神道上的石像生约有10%被看守者如葱般拔掉，堆积在一个小院内。因为2005年北宋皇陵被盗走3尊石刻。现在的管理者害怕再丢，故才如此破坏宋陵。</p>
<p>□依据文物法，就是移动一尊北宋皇陵石刻造像，也必须国务院总理签字批准，但宋陵管理所的小科长，竟然在风高月黑夜，盗拔七八十尊宋陵石刻造像，如垃圾一般堆放在这小院内。据说，另外还偷埋了很多尊&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p>
<p>一年以来，坚守北宋皇陵千年的&ldquo;皇家禁卫军&rdquo;在月黑风高夜相继不翼而走，至少10%已经&ldquo;下岗&rdquo;，目前&ldquo;拔葱&rdquo;仍持续&mdash;&mdash;</p>
<p>谁盗走了宋陵神道造像？</p>
<p>□本报记者<br />&nbsp;&nbsp; </p>
<p>核心提示&nbsp; 连日来，巩义百姓不断致电本报：一年以来，常有人在月黑风高之夜，将北宋皇陵前的石人、石羊、石虎等石刻，如&ldquo;拔葱&rdquo;一般，偷偷掘出运走，其中&ldquo;八陵&rdquo;中永安陵神道上的石像，荡然不存，永安陵已成为一座普通土丘&hellip;&hellip;<br />神道石刻，是墓主生前身份、地位的重要标志，其一旦&ldquo;下岗&rdquo;，陵墓将不能辨识。北宋皇陵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刻造像是不可移动文物，参照《文物保护法》规定：如因难以抗拒的因素迁移北宋皇陵石刻造像，必须逐级上报，由国务院领导签字批准。<br />据记者了解，相关部门并没有收到有关迁移北宋皇陵石刻造像的请示报告。<br />是谁胆大妄为，以身试法，挖掘、搬走了北宋皇陵石刻造像？<br />12月19日至23日，记者在冬日的寒风中，游走于北宋皇陵，尽访专家、百姓，试图寻求一个答案。<br />答案没有找到，但记者所见，比百姓所言更为惨烈：不但合葬宋太祖、宋太宗父母的永安陵石像生荡然无存，附葬永安陵的贺皇后陵石像生亦荡然无存；还有，宋太祖赵匡胤永昌陵北神门2尊石狮不翼而飞；保泰陵3尊文武官员石像生被拔走；附葬宋真宗永定陵的包拯墓石像生残存4件，且均被移位，可能随时会被搬走&hellip;&hellip;从永安陵开始，一路探访，记者实在弄不清到底有多少&ldquo;皇家禁卫军&rdquo;成员已经&ldquo;下岗&rdquo;&hellip;&hellip;<br />冬日的麦苗贴着大地，本是观赏北宋皇陵石刻的最好季节。但陪同记者采访的百姓、专家们，每到一陵一墓，看到神道上的石像生不复存在或数量减少，就会眼含泪水&hellip;&hellip;<br />解放之初，北宋皇陵石像生1300多尊；改革开放之初，剩下1000多尊；2000年前后，800多尊；最新数据，600多尊&hellip;&hellip;50多年，北宋皇陵石像生锐减一半&mdash;&mdash;北宋皇陵区到底有多少石像生，甚至没人能说得清楚，或有人根本不愿意去搞个清楚&hellip;&hellip;<br />880年前，大宋南迁，王朝首都再也没有回到河南&mdash;&mdash;首都，皇陵，是一个王朝的两大标志性遗产，如今东京皇宫埋在地下10米，南宋六陵上只有几棵松树，南宋行在所（临时都城杭州）荡然无存，北宋皇陵已经成为大宋300年唯一残存的皇家遗产&hellip;&hellip;<br />这一唯一的大宋300年皇家遗产，尽管今天我们还能看得到它的存在，倘若如此下去，我们的子孙，是否还能看得到它们呢？<br />为子孙，为历史，为大宋300年，当下的我们，是否&hellip;&helli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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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北宋皇陵的起点与基点&mdash;&mdash;永安陵石像生荡然无存（小标题）<br />北宋皇陵自宋太祖乾德元年（公元963年）为其父营建赵弘殷永安陵始，至北宋灭亡不再添增新的陵墓，历时163年，经九代皇权之经营，成为松柏如织，殿宇相接，威严肃穆的&ldquo;柏城&rdquo;陵区&mdash;&mdash;北宋末年，&ldquo;柏城云烟&rdquo;是嵩山之阴，黄河之阴的绝世胜境。<br />北宋皇陵有宣祖赵弘殷永安陵、太祖赵匡胤永昌陵、太宗赵炅永熙陵、真宗赵恒永定陵、仁宗赵祯永昭陵、英宗赵曙永厚陵、神宗赵顼永裕陵、哲宗赵熙永泰陵，故称&ldquo;七帝八陵&rdquo;。帝陵西北，祔葬有后妃、皇亲、皇族、未成年子孙和功臣墓，现存约300多座，其形成的陵墓群，被划分为芝田陵区、孝义陵区、西村陵区、八陵陵区4大区域。<br />12月19日10时许，根据当地群众提供的&ldquo;永安陵已经没有一点儿皇陵模样&rdquo;之线索，记者首先来到距巩义市永安路东侧约400米处的永安陵。永安陵是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光义父母的合葬陵，赵弘殷是一代名将，追封为帝，曰宣祖，神道上的石刻造像&ldquo;雕法敦厚朴实，有浓厚的晚唐遗风&rdquo;，反映出由唐而宋的历史变革，在北宋皇陵中个性鲜明。<br />但寒风掠过，暖阳洒下，自200米处举目而望，永安陵墓冢孤零零地伫立在碧绿的麦田中，墓冢周边堆放着玉米杆儿，与秸秆焚烧后的黑灰。<br />帝王陵寝之重要象征与标志，就是神道。神道是通往灵台、宫城的甬道，两侧有对称排列的石刻造像，又叫石像生。自南向北，有望柱、象及驯象人、瑞禽、角瑞、马与控马官、虎、羊、客使、武将、文臣、镇陵将军和宫人等。如今，永安陵神道上竟然没有一尊石刻造像，远远望去，一座大土堆光秃秃地立在麦田里。遥对永安陵的小路上，只有一块文物保护碑，上刻&ldquo;全国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rdquo;，&ldquo;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rdquo;等等。如果不看保护碑后面的陵园介绍，你无法相信它就是永安陵。<br />北宋皇陵灵台，都是夯土而筑。走近永安陵灵台（墓冢），附近可见沤粪堆，麦子直种冢下，灵台四周夯土被挖。而旁边麦田的土埂，显是灵台之夯土；灵台周边，则堆放着玉米杆，残存焚烧痕迹。一位村民说：&ldquo;20多年前，这儿管得很严。村里有人在墓冢边堆放玉米杆，警察都会挨家挨户地查，发现是谁家干的，那可是要罚款的呀！&rdquo;<br />评价文物价值，有三大标准，即它的历史